“嗯,这比起自以为是,可能更接近自知之明?”

    “我要说的就是这些。”

    说完,他转身从容离去。

    月女无能狂怒!

    世界上怎能有如此欠打之人?

    在她的视野里,离去的白色身影逐渐与记忆中的男子身影重合。

    她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再三之后,她不怒反笑。

    “你喜欢的人,是那个沉鱼对吧!”

    剑修的脚步顿住。

    他冷冷回首。

    见状,月女露出快意的笑:“你喜欢她,你在乎她,是不是?”

    谢孤容不说话。

    高塔之中,隐约响起剑锋撕裂怒风的尖鸣。

    月女不在乎。

    从受到刺激回忆往事开始,她就不再是落月,而是“月女”了。

    “我告诉你,她死定了!”

    她热切地注视着谢孤容,最终声嘶力竭地吼出来:“你注定会失去她,你会杀了她,这是无情道种的宿命!是你欠她的!!”

    塔中响起剑刃撕裂空气的蜂鸣。

    谢孤容长发在风中烈烈,面容被剑光映照得肃杀雪白。他手中吞吐剑光,快到令人看人难以分辨,月女话音未落的时候,剑尖已锁定她的咽喉。

    然而这必杀的一剑却被月女轻盈躲开了。

    这里是凌霄的领域,身为凌霄挚爱之人,与其剑灵相伴近万年,月女怎可能实力毫无长进。

    别的不说,遁入高塔内部躲避追击还是可以的。

    女子畅快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如果我是你,就会立刻打破结界,去见挚爱之人的死相,这样至少不会让她的死毫无意义。”

    “记住,我已将疏星给了你,你本有机会阻止这一切。”

    月女尖叫着说:“但你拒绝了我,你导致了这一切,你害死了她!”

    谢孤容面沉似水,不再尝试追索月女,而是赶往下一层,寻找沉鱼等人。

    可阶梯前无形的结界阻止了他。

    ——整座妖,如今都在听从月女号令。

    而陷入癫狂的月女,此刻只想沉鱼死。

    正在楼梯间休整的沉鱼,忽然敏感地抬头,环顾四周。

    “咦,是不是有点太安静了。”

    “你能这么说,那肯定是了。”虞桃紧张起来,“不要小看你的灵感。”

    沉鱼安慰道:“未必,也有可能是我其实也受到了一点影响,有点应激反应了。”

    “是不对。”

    素白的少年轻声开口。

    沉鱼给他喂水后,不许他戴面具,他便没戴,秀美绝伦的面容令他看起来毫不冷酷可怖,虞桃甚至都敢和这样的他简单聊两句。

    沉鱼问:“怎么了?”

    “我感觉不到谢孤容的气息。”

    沉鱼:“什么?”

    “我一直能够感知到他的气息,但刚才某一瞬间,忽然消失了。”离池淡淡道,“应当出事了,可能是被秘境隔离,也可能是死了。”

    沉鱼不知该从哪里槽起。

    这段话槽点实在太多了。

    “嘘。”

    她刚要开口,离池忽然食指抵在唇前,轻声说道。

    他的目光望着下层塔通往楼梯的方向。

    “有东西来了。”

    沉鱼压低嗓音:“怪物侵入楼梯间了?”

    离池没有回答,他目光锋锐,紧盯通道口,忽然,他踢出腰间一把刀,单刀“嗖”得撕裂空气飞出去,接着深深扎入墙壁之中。

    墙壁出现猛烈的颤动,土石哗啦啦地往下掉,尘土飞扬,但终究没有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