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顾的信息素停了不到十秒就撤开了,余成宋从背影看不出他有什么冲动,依旧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干。

    真牛逼。

    余成宋闭了闭眼,短短几秒肾上腺素飙得像跑了五千米,指尖兴奋地发抖,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高呼“压住他!压住他!”。

    他十八年都没遇到过这么强悍的同类,身体反应超出想象。

    半晌,他笑了出来。

    舒服多了,居然。第1节 考语文,拿到卷子后余成宋边微妙地抬着靠外这条腿边想,他刚才为什么不用自个儿的信息素呢,非要整这么一出,都特么起立了……

    啧,草率了。

    这次月考的题目比平均线难不少,成绩出来肯定特别惨烈,但对余成宋没影响,他现在满脑子的中午吃什么降火,还差半个多小时的时候就坐不住了,扔了笔交卷出去。

    在门外抽了根烟,陆陆续续又出来几个,他没看见殷顾。

    好孩子估计得坐到最后一秒。

    屋里好孩子一边看着裤子一边扫着站他面前欣赏卷子的老师,视线对上的时候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

    老师冲他满意地点点头。

    殷顾低头继续转笔。

    幼儿园以来的最大危机,想交卷但是不能站起来。

    一直到第2节 数学考完,余成宋也没和殷顾说一句话,就着往外冲的人群一起出去的时候扫了眼前排。

    殷顾不紧不慢地收拾着东西,没有要抢食堂的意思。

    余成宋走出去,手机上是周折雨的消息。

    折雨人:食堂三楼?

    是个好人:一楼。

    折雨人:不说好了吃麻辣烫?

    是个好人:改了,吃冷面。

    折雨人:行吧。

    班里走的没剩几个人的时候殷顾才从书包里拿出一袋面包,没去食堂,径直拐进楼梯上了六楼。

    上次听钱小羽说这里安静,没什么人。

    他走进六楼拐角,靠墙点了根烟。

    “哎我擦,这儿没人吧?”

    “这儿有个屁人,快说,你听着什么了?”

    “神神秘秘的,有屁快放。”

    殷顾挑了挑眉,不想听秘密,但他被堵在这了,现在出去可能会吓着小朋友。

    “你懂个屁!我早上听个墙角吓得语文都没考好!”

    “考不好拉倒,到底是谁啊?”

    “你能不能快——”

    “宋哥!余成宋!高二十六班那个余成宋!”

    殷顾抽烟的动作一顿。

    “我、擦?”

    “贾飞松要报仇,今天晚上找了校外的人宁可两败俱伤也要把宋哥送进局子!劲爆不?”

    “就……送进局子?这么大阵仗就……”

    “你这个脑子,余成宋那个成绩,那个等级的alpha,要是留了案底高考别想考正经好大学了,‘不良记录’里有‘失控’这一条就能让他绊个大跟头,以后毕业了工作都不好找。这招叫杀人诛心。”

    “这么严重?那这回余成宋是要栽了。不过他以前不是不碰这种麻烦吗?贾飞松家里可是开公司的,有钱有势……”

    “咳,我听说,听说啊,宋哥是为了一个oga……”

    “卧槽!冲冠一怒为红颜?哪班的?”

    “据说是贾飞松他们班班花,学习委员。”

    “挖槽……”

    几个人越说越远,最后来了个老师喊了一嗓子,都跑了。

    殷顾看了眼手里的面包,叹了口气,掐了烟,转身下楼。

    进班的时候余成宋正靠在座位上对着手机说话,笑得嘴角翘起来。

    “让你跟我吃冷面不吃,非吃麻辣烫,”余成宋毫无人性地狂笑,“折雨啊,我掐指一算你得拉一下午。”

    “操,没人性啊你!我下午不考试我妈得抽死我。”

    余成宋刚要说话,余光里一双把校服裤子抻直的大长腿走到旁边,然后桌子上被放了颗旺仔牛奶糖。

    “嗯?”余成宋抬头。

    殷顾脸色如常地看着他,指了指门外。

    “干什么?”余成宋顺着他手看了看,除了这手真瘠薄好看什么也没看着,“打架么?”

    “是啊,来么?”殷顾笑了声,“是不是得找个安静的地方。”

    “你现在这个气场,”余成宋看着他,“特别不像好孩子,注意点儿。”

    “不像好孩子,像你么?”殷顾往外走。

    “别像我,我可是个好人。”余成宋站起来跟在他后面,拿起手机给周折雨发最后一条慰问,“祝你吃饱饱。”

    对面回了条短暂的语音。

    “呕——”

    余成宋随便找了间空教室,进去后把门锁上了,转头看殷顾的时候感觉他俩不像要正经说话的样子,更像要偷情,还是俩alpha这种不伦之恋。

    “什么事儿?说吧。”余成宋坐到桌子上,抛了抛手里的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