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说这一切有哪里异乎寻常,这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天。理查德想。他被太阳晒得有些头昏脑胀,也可能是维持在一个姿势不动的时间太长、身体血液循环不通畅导致的。不管怎么说,在这样一个本该能让人身心愉悦的下午,身处在危机之中的年轻人不知怎么的觉得有些困倦,或者说周围的一切就如梦境一般,飘渺得有些不真实。

    他用力晃了晃脑袋,看到夜枭站在他们对面不远处,小丑则将手搭在他身后的椅背上。

    “谢谢你愿意来,猫头鹰。如你所见,格雷森先生截止到目前还完好无损,也许掉了两根头发,我不确定。这能证明我同您交谈的诚意吗?事实上我还准备了其他礼物——”

    夜枭手指微动。

    理查德看不到小丑的动作,不过他听到了塑料按钮被触动的声音。这让他的监护人差点不顾一切地冲过来,又在发现理查德完好无损时克制住自己并收回脚步。

    小丑为此发出嗬嗬的、濒死者喘息般的笑声。他们脚下地面则因为阳光暴晒而颤动……不,不是。理查德盯着远方泛起烟尘的地平线看了一会,意识到这振动来源于小丑在不知道什么地方埋藏了炸药。

    幸而对方很快就自己给出答案:

    “离得最近的是谜语人,最远处是贝恩,中间有毒藤女杀手鳄沼泽怪物之类乱七八糟的家伙。不用感谢我,r owl,我什么都没干,只是以你的名义炸了他们所有人的老家。”

    “如果你想知道更多的话,我还可以告诉你,死亡射手在东边某一栋楼里,丧钟在西边某一栋楼里。他们彼此不知道对方存在,可是他们看得见我手里这个孩子。你随时能解决掉我,但你只要稍稍靠近,就难防至少有一颗子弹会命中一个无辜的脑袋。”

    “马上这座城市就会短暂地陷落,因为泥沟里打滚的渣滓们一无所有了,他们只能团结起来倾其所有地对抗你——来拯救世界。”

    “我很遗憾,亲爱的托马斯,希望你喜欢我的礼物,并原谅我的过错。”

    小丑说完就沉默下来。

    夜枭评估几秒钟,而后妥协般地用略微沙哑的声音问道:“你要什么?”

    ……

    理查德既看不清他的表情,也不知道小丑现在在想些什么。他只朦胧地感知到,有他所不了解的巨大的变动已悄然发生。

    小丑:

    “我要你手中的量子本态炸弹。”

    “不可能。”夜枭想也不想地说。

    作者有话要说:

    球3大少:所以爱会消失,对吗?

    好像又鸽了好几天。跨年嘛,有点忙,在写了在写了,(迟到的)大家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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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章 暴风雨来临之前

    “等等?你都不考虑一下?”小丑表情裂开了。

    这种情况难道还指望我说出什么好话?

    “不可能。”

    我又重复一遍,看向理查德。他嘴巴没被堵住,但只是安静地看着我。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会因为父母的死而流泪的孩子了。我对小丑说:“换个条件。”

    “只有这个。”小丑也很坚决,“你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吗?”

    他表情这么严肃,我就有点想笑。其实小丑能猜到我要干什么并不奇怪,毕竟他见过蝙蝠侠,然后他就多少能理解‘正不正常’这件事有多难以界定。

    我这里的小丑和蝙蝠侠还不一样,后者会把我往好的方向想。这不是因为各种各样亲疏远近血缘这那的奇怪理由,蝙蝠侠身上又没有笼罩着圣父光环,我身上也没那种一眼万年的特殊buff……只是适应我们的思维方式需要时间。

    “当然。”我对他笑了笑,“看来你听说反监视者的事了。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像之前蝙蝠侠那样,小丑也哽住了,沉默好半天才说道:“瓶子里的魔鬼。”

    旁边理查德没听明白:“什么?”

    “渔夫,瓶子与魔鬼!见鬼,夜枭没给你讲过这个故事吗?有个渔夫捡到瓶子并放出了里面的魔鬼,魔鬼却想要杀了他,渔夫问‘为什么’……为什么?!哪有为什么!因为我们就是这样的!我们这个世界的所有人!”

    小丑又踢了一脚,这次踹的是理查德的凳子腿。年轻人控制不住向后倒去,而他正坐在天台边缘,身后是阳光璀璨的万丈深渊——

    千钧一发之际,小丑飞快伸出手勾住椅背。靠背椅倾斜45度,仅有两条后腿与地面接触,半悬在空中。

    接着他佝偻着腰、像马戏团小丑表演到精彩处时面对观众那样转过头来看我。

    我反应及时,但我没动。

    如果你在生死边缘走过太多次,就会在紧要关头获得一种异样的冷静——或者说麻木。我情绪毫无起伏,呼吸也没乱,站在原地听着遥远的风在我耳边呼啸而过,潺潺流水在塑料管道中流淌,顶楼的居民用最大音量放着巴赫第一大提琴组曲中第二号的萨拉班德舞曲,缓慢、低沉而悠扬的乐声像丝带一样缠绕在我周围,这丝带尾端吊着摇摇欲坠的木桶,木桶里装着我眼前的整个宇宙。

    小丑又说:“给我你手里的量子本态炸弹。”

    嘎吱、嘎吱。

    靠背椅的尾巴和地面摩擦。

    我放轻声音,注视着理查德的蓝眼睛,第三次重复道:“不可能。我需要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