祺妃义愤填膺,眼泪一直流下来。

    她拿着帕子擦脸,见自己说了那么多,皇上一个字都没回,她偷偷望向姬星河。

    姬星河正坐在书案前批阅奏折,他神情认真,似乎根本没有听到祺妃的话。

    祺妃皱眉,她拧着帕子道:“皇上,皇上有在听臣妾说话吗?”

    姬星河抬眼哦了一声,然后懒懒地问道:“你刚刚说了什么?”

    祺妃:……

    她说了那么多,皇上一句的没听进心里去。

    “皇上,容妃她……”

    “皇上,容妃娘娘派人送东西过来。”王喜道。

    祺妃愤愤,又是容妃,自己前脚刚来,她的东西后脚就到,她还真是阴魂不散。

    姬星河以为她又是送的点心或者参汤,他不爱吃这些东西,他道:“参汤吗?先放着吧。”

    王喜道:“不是,是梅花。”

    王喜端着梅花过来给姬星河看,祺妃一瞧,这不正是容妃从自己手里夺走的梅花吗?她居然送来皇上这里了。

    是不是知道自己在皇上这里,她故意送来挑衅的?

    祺妃怒不可遏,欺人太甚了。

    姬星河看向王喜手中的梅花,腊梅朵朵绽放吐蕊,花香四溢,嫩黄的颜色倒是让人眼前一亮。

    只是这瓷瓶甚是粗糙,颜色也不配这腊梅。

    怎么,邀月宫里没有什么好东西吗?

    姬星河久不言语,王喜纳闷道:“皇上,您看这腊梅放在何处?”

    “丢了。”姬星河吐出两个字。

    祺妃喜上眉梢,皇上不喜欢容妃送来的东西,还要扔掉,容妃这下可是失算了。

    她脸上得意,王喜吃惊道:“皇上这是容妃娘娘的心意。”

    姬星河看一眼那瓷瓶都伤眼,他不耐烦地道:“不是让你扔了吗?”

    皇上不高兴了,王喜急忙道:“是,是,奴才这就扔了。”

    王喜急急地往外走,祺妃心中暗喜,她拿着帕子道:“皇上,这容妃就是会自作多情,还以为自己送来腊梅皇上就会喜欢她呢。”

    姬星河看她一眼道:“你怎么还在这里?”

    祺妃噎住,皇上赶她走,她只是在太和宫待了一会儿,那容妃可是待了两夜呢。

    “臣妾,臣妾陪着皇上。”

    姬星河眯起眼睛打量祺妃,祺妃仰头挺胸,侧着脸羞涩地低眉浅笑:皇上在看她,肯定是看到她的美,今天就要让她侍寝。

    “朕觉得你上次的做的黄金糕不错,你现在似乎挺闲的,朕听说民间有一道小吃叫作卤兔头,朕没有吃过,现在突然想要尝一尝,不如祺妃去御膳房做一道?”

    祺妃本来美滋滋的,听到姬星河的话抬头,结结巴巴地说:“卤,卤兔头?”

    “是啊,”姬星河慢条斯理,盯着祺妃的眼睛道,“活蹦乱跳的兔子宰杀放血,然后剥掉白色的皮毛,开肠破肚,砍掉头洗干净就可以卤了。”

    一听要杀兔子,祺妃腿软,她扶住椅子道:“皇上,不用了吧,臣妾从来没有杀过兔子,就连蚂蚁都没有踩到过。臣妾信佛,佛祖说杀生不好,好端端的兔子杀它作甚,臣妾晚上会做噩梦的。”

    祺妃越说越怕,眼中浮现懊悔,她就不该来太和宫。

    姬星河冷笑道:“做噩梦,如果你饿到极致怕是连梦都没机会做。快些去做,而且兔子也必须要你亲手杀。”

    “皇上,你绕了臣妾吧。”祺妃惶恐。

    王喜已经进来,静静地站在姬星河的身边。

    姬星河皱眉道:“东西呢?”

    王喜疑惑:“皇上您说的是?”

    姬星河眉头一压:“刚刚的腊梅呢?”

    “您,您不是说扔了吗?”王喜小心翼翼道。

    怎么回事,皇上怎么又问自己要腊梅了?

    姬星河怒道:“糊涂,朕说的是把那个瓷瓶扔掉,去换一个汝窑瓶,谁让你将腊梅扔了?”

    王喜恍然大悟:“是是是,是奴才听错了,奴才这就去办。”

    王喜速度快,几乎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那支刚刚被扔掉的腊梅已经重新被放进一只黛色的汝窑瓶中。

    嫩黄与黛色相称,颇有一股云间出岫的意境。

    姬星河这下才满意地点点头。

    祺妃已经呆滞了,她到太和宫是来告状的,不是来看皇上如何宠爱容妃的,更苦得是,她还被皇上勒令去御膳房做什么卤兔头。

    为什么,同人不同命。

    她的眼神愤恨犹如实质,姬星河扫她一眼道:“还没走?”

    祺妃身上凉飕飕的,她赶紧道:“臣妾这就走。”

    她带着宫人赶紧离开,好不容易走到门口,她暗自庆幸不用去御膳房。

    身后传来姬星河的声音:“别忘了去御膳房,朕等着卤兔头。”

    祺妃踉跄,差点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