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星河重新坐了下来,他道:“朕睡了多久?”

    “回禀皇上,您睡了十二个时辰。”

    “十二个时辰。”

    已经这么长时间。

    “朕为什么会睡这么久?”

    肖玉书道:“皇上,微臣在此碗中发现了蒙汗药与安神丸。”

    这碗,不就是容宛月给自己喝醒酒汤用的玉碗吗?

    他认得,此碗整个皇宫中也是独一份的。

    蒙汗药?

    她为了离开给他下蒙汗药,而且药效这么长,十二个时辰,是不想自己被追上吗?

    “不过,有一个奇怪之处。”肖玉书道。

    姬星河面无表情,他道:“什么?”

    “依照查验出的蒙汗药剂量,皇上理应白日就醒,不会昏迷这么长时间。”

    “或许是你看错了,这药效比较强呢,还有,她不是还放了安神丸吗?”姬星河冷声道。

    肖玉书低头继续道:“话是如此,不过这里还有其他东西。”

    “什么?”

    他盯着肖玉书,肖玉书屏息道:“皇上,如果微臣没有猜错的话,里面放了能够解毒的草药。”

    姬星河不解,肖玉书便将自己的猜测详细说给姬星河听。

    姬星河这才知道自己的毒素已经解了大半,他就说自己感觉不到疼痛了。

    这碗里怎么会有解药?

    难道是容宛月,但这也说不通,她怎么会有此种解药呢?

    肖玉书道:“你确定没有验错?”

    肖玉书道:“是。”

    那可真是太奇怪了。

    如果说容宛月想要离开,她提早安排了罗莹准备好一切,又让自己服下蒙汗药,可以给她时机逃跑。

    可她又为何会在碗里放入解药?

    这毒是太皇太后给他下的,蒋太医研究了十年才有所得,她才刚回来没多久,这解药她从何处得?

    她既然绝情地要走了,又为何还要来管自己的生死?

    她要离开,自己死了不是对她更好,没人再缠着她了。

    他一瞬间思绪万千,室内一片寂静,众人都不敢开口。

    良久,他突然站了起来。

    不,不行,她答应过自己的,她已经失约过一次,这次她不能再这样抛弃自己。

    “来人,拿来堪舆图。”

    他看着图上的几处,认真思考着容宛月会去的地方。

    最终兵分几路,他道:“速速去追,一定要把皇后带出来。”

    来人领命,这一天姬星河连下几道命令,让人赶紧去找容宛月。

    但是得出的结论都是没有找到人。

    姬星河仔细回想之前发生的事,脑海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他招来所有侍卫、宫人和昨日留宫的大臣道:“将昨日发生的事详细说给朕听。”

    所有人开始依次讲述昨日发生的事,当姬星河听到宫门口宫人检查涂晨大人的腰牌时,苏学士咦了一声。

    姬星河听到询问他,他道:“说起来,昨日老臣喝醉了,但是也看到了涂大人,老臣还与他打招呼,他却像是不认识老臣一样,不言不语。”

    他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涂晨,涂侍郎一脸莫名地道:“苏学士,昨日我可是一早就离开了,家中老母身体突然不适,微臣也不想惊动任何人,所以禀明皇上之后悄悄回去了,并没有看到苏学士。”

    “怎么不是你,当时你还穿了一件黑色的披风,戴着帽子,跟个木头似的一动不动,但那眼睛却一直转着瞪我。”

    姬星河听到这里,发现不对,他问涂晨道:“昨日你确实一早就离开了?”

    涂晨拱手:“是,皇上,微臣也未饮酒,早早退席了。”

    穿着披风、戴着帽子、不言不语、眼睛却可以动,姬星河心里浮出一个不好的念头来。

    他刚刚被蒙蔽了,该不会容宛月是被人给劫持离宫了?

    他眉头紧皱,李威突然进来说有事禀告,得到宣召后,他道自己听从娘娘的吩咐,一直在调查曹东,曹东与罗莹是旧相识。

    之前查出他的确是个商人,可现在经过仔细调查之后,他发现一个重要的点:这个曹东曾经在灵武呆过许久,是近些年才出来做生意的。

    而现在曹东与罗莹一起失踪了。

    姬星河如遭雷击,灵武,姬文瑞,那个假太子?

    他一掌拍在桌子上,黄梨木的桌子顿时出现一道长长的裂纹,众人噤声。

    姬星河道:“王喜。”

    “奴才在。”

    “传召百官,朕要御驾亲征,踏平灵武。”

    姬星河要御驾亲征,众大臣皆反对,可他已经决定,将朝政暂时交给六部尚书与周太傅、苏学士等人决断,他则带着人马去灵武。

    一路上他行得极快,如果容宛月真的是落入他们手中,她现在肯定害怕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