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上也有一道轻微的划痕,不知道是不是打猎的时候树枝刮到了。

    两人离火堆比较近,脸被烘烤得微红。

    他肤色本就白皙,此时便如暖玉染霞,火光下,他的身影映照在壁上,美得雌雄莫辨。

    容宛月心如春水一般,有人能够将你如此放在心上,你受了伤,他比任何人都要心疼,容宛月觉得自己很幸福又幸运。

    姬星河挑完刺,又用热水给她洗脚,他撕下了外衫,将那外衫烘干之后,给容宛月擦擦脚。

    做完这一切,他道:“怎么样,还很疼吗?”

    容宛月道:“好多了。”

    姬星河眉头稍松,他道:“如果有金疮药就好了,眼下你先忍一忍,等我们回去再好好地让太医为你医治。”

    容宛月点点头,一会儿兔子肉烤好,两人吃着,容宛月道:“皇上,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姬星河看她一眼:“我醒来之后就被禀告说你不见了,罗莹迷晕了你的宫女,将你带了出去。本来我以为你是自愿跟着罗莹离开的,因为我喝下的醒酒汤中就有蒙汗药与安神丸。”

    容宛月听到这里,忙解释道:“皇上,我不知道醒酒汤里有蒙汗药。安神丸是我的放的,我想让皇上好好地睡一觉,因为皇上这些日子太累。至于出宫,我是被胁迫的。当时如霜居走水,我让人来救火,罗莹她护着我出去,结果半道上我发现不对,我想要回去,许多人围在我身边,罗莹给我喂了一颗药,让我不能言语,她还将我伪装成了涂晨大人。”

    她将当时的情形说了一遍,自己本来可以让人发现异常,可是福王的到来,自己最终没有成功。

    她将福王可能与姬文瑞勾结的事说给姬星河听,姬星河皱眉道:“福王?姬星岚?”

    “对,就是他,皇上你一定要小心。”

    姬星河皱眉,他早就对姬星岚生疑,只不过他的野心似乎越来越大了。

    他道:“我知道了。”

    容宛月松口气,她又问道:“那皇上之后就出来找我了吗?”

    姬星河点头:“是,李威查出曹东是姬文瑞的人,我便决定御驾亲征,将他们一伙人彻底铲除。路上遇见了罗莹,她告知我,你被曹东带去了灵武,我让大军继续前行,我自己则带着亲卫来找你。”

    容宛月皱眉:“皇上,你也太大胆了,只带了亲卫,如果路上出事怎么办?还有,罗莹她现在没事吧?”

    “她现在应该在橘洲。”

    “她也来了。”

    “是,是她执意要跟来。”

    “可是,她身上还中毒,这么久了,怕不是要毒发?”容宛月担心地道。

    说起这个,姬星河注视着容宛月:“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命人替她诊治。”

    姬星河还会救罗莹?

    容宛月十分地惊讶,她以为姬星河知道是罗莹带她走,一定会杀了罗莹。

    她眼中的诧异,姬星河一下子懂了。

    他道:“我当然想杀了她,只不过,我知道如果你看到她死,一定会伤心难过,看在她拼死也要将消息传递过来的份上,我暂且留她性命。”

    原来是为了她。

    容宛月发现姬星河一次又一次地为自己破例,她伸手悄悄与姬星河十指相扣。

    姬星河垂眸道:“阿宛,我也有一个问题。”

    “什么?”

    “我喝下的醒酒汤中,除了蒙汗药与安神丸,还另有一物,你知道吗?”

    另有一物,姬星河该不会说的是那个解毒丸?

    姬星河问道:“这碗里为什么会有解药,可以清除我体内的毒素?”

    “这个,哦,可能是……”

    “阿宛,”姬星河道,“别骗我。”

    对上姬星河的双眸,容宛月没法再编出一个谎言。

    可现在让她说出真相也是不行的。

    她为难地看着姬星河,姬星河一直在等,容宛月紧皱眉头,仿佛内心在不断地拉扯。

    他又疑心自己是不是逼容宛月太紧。

    容宛月有事情瞒着他,他十分肯定。

    那似乎是他未曾接触过的地方,一想到这个,他内心便十分慌张与不安。

    他想知道容宛月的一切,他希望两人之间没有秘密。

    他望了容宛月许久,望到眼里的希冀一点点地黯淡。

    算了。

    他想。

    正当他低头转身,容宛月拉住他道:“那解毒丸的确我放的。”

    他不动了。

    容宛月第一句说完,其他的仿佛就更加容易了。

    她道:“你不听我的话,去吃药、泡药浴,我只好想其他的法子。这解毒丸具体怎么来的,我暂且不能告诉皇上,但皇上你信我,我只想对你好。只要时机合适,我会将自己的事情统统告诉你,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