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宛月听他这么说,也同意了。

    他们很快就收拾妥当准备上路,容宛月除了嗜酸之外,又开始嗜睡。

    她本来撑着身体想要跟其他人一起吃饭,做个告别。

    可她实在是没撑住,几乎是跟姬星河说两句话的功夫,她就闭上眼睛。

    姬星河发现她又睡着了。

    她睡得又快又熟,姬星河叫她,她也没醒。

    他让大夫给容宛月把脉,他眉头紧锁一直在看着,大夫仔细诊脉之后,面露喜色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娘娘有喜了。”

    “什么,你说阿宛有身孕了?”姬星河十分吃惊,“怎么可能,我一直在喝避子汤的。”

    闻听姬星河喝避子汤,在一旁伺候的罗莹一时不知道该为容宛月有皇嗣而惊喜,还是该为这本来女子喝的避子汤,皇帝居然愿意替容宛月而惊讶。

    大夫也震惊,他道:“皇上,皇后娘娘的确有身孕,这是喜脉,草民不会诊错。至于皇上说的避子汤,也许是时间太长失了药效?”

    他这么一说,姬星河倒想起来,封后大典,他喝醉与容宛月在浴桶之中胡闹了一次。

    那次喝的太醉,他没有喝避子汤。

    是这个缘故吧?

    想通之后,他眉头蹙着。

    罗莹她脸上带喜,怪不得容宛月这些天嗜酸爱睡,原因在这里。

    她同大夫一起道:“娘娘有喜是大事,恭喜皇上。”

    她说完却不见姬星河出声,她疑惑地抬头,姬星河像听到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看着容宛月,眉头紧锁。

    罗莹奇怪道:“皇上?”

    姬星河脸上阴晴不定,他道:“朕知道了,皇后有喜之事,你们不许说出去,连皇后本人也不能知道。”

    罗莹与大夫更加奇怪,二人面面相觑,但他们也不敢违抗皇命。

    大夫急忙应声,然后退了出去。

    罗莹迟疑许久还是想问:“皇上,娘娘有孕这是好事,为什么皇上不愿意娘娘知道?”

    姬星河道:“朕说保密就保密,你也不要多嘴,出去。”

    罗莹只得出去。

    姬星河看着躺在床上的容宛月,她睡得很熟,眼睛闭起,头枕在手上,那双平日的秋水剪眸被眼皮覆盖,遮住了她的光彩,可她熟睡之后有种恬静之美,脸色红润,嘴唇如玫瑰花瓣,如秋日的海棠,懒懒地横在枝头,睡意朦胧,美不胜收。

    他轻轻地摩挲容宛月的脸,视线下移到她的小腹处。

    他的眉头再次拧起来,他不敢相信她的腹中现在有一个小恶魔,这个小恶魔现在还看不出来,可是他会长大,会撑大她的肚皮,会让她走路蹒跚,最后更会破体而出,他的阿宛会像那个花娘一样大出血,孤零零地受着疼痛,惨兮兮地躺在床上,不知何时才会醒,不知哪日就会死。

    不,他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在容宛月的身上发生。

    绝对不行。

    他即刻出去唤回刚刚的大夫,要他配备落胎药。

    大夫听了之后,吓得跪倒在地。

    这可是残害皇嗣之事,虽然这是皇上亲自吩咐的,但他这些天也看出来的,皇上与皇后感情特别好,这又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

    眼下皇后还不知道自己怀有身孕,万一他真的配了药,皇后喝下去,皇嗣没了。

    皇后发怒,要斩杀自己,这又该怎么办?

    他额头冷汗直冒,忍不住道:“皇上,这,这有关皇嗣之事,草民不敢。”

    姬星河道:“无妨,朕恕你无罪。”

    他淡淡一瞥,大夫心中叫苦不迭,他又不敢违抗,只好另辟蹊径道:“皇上,这药如何喝了,对女子身体有害,疼痛不止,血流半月甚至一月。最重要得是,失去子嗣之痛,可能会让娘娘心情抑郁,到时候身体更加难好……”

    他说着觑着姬星河的脸色,姬星河眉头越皱越深,原来没了这小恶魔,阿宛的身体也会受伤吗?

    他倒是不清楚这个,现在他很后悔,如果不是他忘记喝避子汤,缠着阿宛胡闹,那阿宛肚子里也不会有小恶魔,她不会受伤。

    他紧抿嘴角,大夫跪得膝盖疼痛不已。

    半晌,姬星河道:“朕知道了。”

    大夫松口气,他以为皇上想通了。

    “你听着,去想想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弄掉这个东西,但是又不能伤阿宛一丝一毫。”

    “这……”大夫为难。

    姬星河道:“我只给你三天的时间,如果想不出来……”

    他冷冷地扫过来一眼,大夫急忙道:“草民知道,草民这就去办。”

    姬星河一挥手,大夫连滚带爬地出了屋子。

    罗莹看见大夫急匆匆地出去,她疑惑不已,从后面跟了上去。

    容宛月醒来,发现自己睡了整整一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