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星河很不情愿地去了,他说自己会尽快回来。

    容宛月笑着让他放心,自己会好好在宫里等他。

    等他去了第二天,容宛月吃过午膳睡觉,睡梦中只觉得肚子一阵一阵地疼。

    她没有当回事,等她疼得醒过来,头上已经出汗,肚子越发地疼痛明显。

    她急忙叫罗莹,罗莹过来,见容宛月疼得厉害,唬得赶紧通知整个邀月宫的人都准备起来。

    娘娘怕是要生了。

    齐山去叫太医和稳婆,红袖让人去烧水,罗莹陪着容宛月,怀想赶紧去跟王喜说,王喜听闻之后,立刻派人出发去别苑告诉皇上,皇后娘娘要生了。

    很快,太医和稳婆都来了。

    宫女们烧了热水,又端来了各种各样的点心和药材。

    容宛月肚子痛得越来越厉害,一开始她还勉强可以忍受,她握紧手,挺过那阵疼之后就在地上慢慢地走。

    红袖跟绿蜡都紧张地看着她,想让她去床上躺着,容宛月摇头,她知道,这个时候躺着无用,不如走走路,或许对于顺利生产有点好处。

    整个邀月宫的人就看着皇后娘娘手里拿着桃花糕,一边吃着,一边站在一处,一动不动,像是被什么定住了,有过一炷香的功夫,娘娘才又开始动起来,而他们的心也才放下来。

    就这么一提一放,大半天过去了,而娘娘依然没有要生的意思。

    连罗莹也奇怪,问太医,娘娘这是真的要生了吗?

    太医肯定地说是,只不过妇人生子,尤其是第一胎,总归是慢些,要多吃一些苦头。

    容宛月还有精神听他们说话,她点点头,赞同太医的说话。

    她问王喜道:“皇上呢?”

    王喜赶紧道:“娘娘,奴才已经派人快马加鞭将娘娘临产的消息带过去,相信皇上一定会赶过来的。”

    容宛月道:“本宫知道,这里距离别院有百里地,说不定等皇上回来的时候,皇嗣已经诞下了。”

    王喜急忙附和。

    可容宛月虽然这么说,心里却十分着急,系统已经明确告诉她,只要她生下孩子,她离开就会回到自己的世界。

    她甚至走到窗前往远处眺望,虽然知道什么都看不见,可她就想要知道姬星河到底现在到哪里了。

    她的肚子越来越疼,她再也站不住,躺在了床上。

    容宛月可算知道花娘当时有多疼了。

    她听从稳婆的话,嘴里咬着软木,随着宫缩呼吸,肚子不痛的时候就攒着劲。

    可是实在是太疼了,她只觉得所有的力气都用尽了。

    她忍不住抓住了床帐,金黄的床帐在自己的眼前晃荡。

    她的耳边响起稳婆的声音:“娘娘用力,娘娘使劲啊,孩子就快出来了。”

    伴随着如刀绞般的疼痛,容宛月用尽全力,嘴里不觉发出痛苦的声音。

    “哇哇哇。”

    她听到婴儿响亮的啼哭声,容宛月只觉十分轻松,身上那股气力散了。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是位小公主。”

    小公主啊。

    容宛月想要睁开眼看看她,只看到一片虚无。

    她能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虚,体力流失得厉害。

    她马上就要离开了。

    “姬星河,姬星河。”她出声道。

    罗莹就在一旁,见容宛月嘴唇微张,她急忙低下头来道:“娘娘,你说什么?”

    “皇上呢?”

    罗莹眼泪不由地落下来:“娘娘,皇上他就快到了,你再等一等。”

    “不好了,不好了,皇后娘娘快没气息了。”

    稳婆大惊失色,太医急忙上前诊脉,均摇摇头。

    罗莹急道:“皇后娘娘怎么了?你们快救救皇后娘娘啊。”

    容宛月用力睁开眼睛,她的耳边噪杂一片,许多人似乎在哭,熟悉的脸在眼前晃。

    可这些人中,没有她想看到的人。

    姬星河,姬星河。

    没想到,她连他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她意识越来越模糊,双手无力地垂了下去,罗莹大喊:“娘娘,娘娘。”

    太医再次上前诊脉,半晌,齐山悲声道:“皇后娘娘殡天了。”

    整个邀月宫顿时传来悲痛欲绝的哭声,姬星河风尘仆仆而来,好不容易到了邀月宫,却听到了如泣如诉的哭声。

    他顿时如摧心剖肝,捂住胸口痛得半跪在地上。

    亲卫急忙扶起他,他急急地推开寝宫的门,满宫的人都跪在地上哭泣。

    姬星河一眼望向躺在床上的容宛月,她一动不动,像失去生机,正在枯萎的花朵。

    他奔跑上前,伸出手在她的鼻下颤抖地试探——

    没有呼吸。

    他僵住了,瞳孔剧缩,他摇头:“不,不可能,这不可能。阿宛,阿宛,你不会有事,你应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