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辰站在桥的边缘,失去重力的他,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直直的朝后倒去。

    “白辰!”裴煜看着白辰掉了下去,也毫不犹豫的跟着跳了下去。

    冰冷席卷白辰的全身,涌进鼻腔口腔的海水让白辰有种窒息的感觉,胸口的血液将海水染成了红色,他的意识也渐渐消退。

    就在他闭眼的那刻,一个模糊的人影朝自己游来…

    桥上,陈启瘫坐在地上,大脑一片空白。

    “叮铃铃~”手机铃声响起,陈启这才回过神,颤抖的拿起手机。

    “喂!”

    “儿子,事情办的怎么样,要不要我派几个人去帮你!”电话那头传来母亲陈守琴的声音。

    “找几个人过来,把现场清理一下吧~”陈启克制住内心的恐慌,冷静的说完然后挂断电话,目光看着自己布满鲜血的手,久久出神,然后视线又落在了地上不远处的财产继承权合同上。

    ……

    两天后…

    “小辰,你醒醒啊~”雪白的病房里林林散散的几人围在病床旁在那哭泣。

    嘈杂的声音让白辰的头一阵胀痛,手指轻柔太阳穴,缓缓的从床上坐起来。

    一睁眼就看到他的朋友在他旁边哭个没完,白辰的父母走的早,他从小是跟着外婆长大的,外婆也在几年前因为突发脑梗离世,他亲戚也对他爱搭不理的,后来他被陈启利用,被派到裴煜身边,朋友也没有几个,回首他这一生过的十分凄惨。

    “你们哭什么?”白辰问向面前为数不多也不太熟悉的朋友,但是他们却并没有搭理自己。

    白辰以为他们没听到,又喊了几遍依旧没有人搭理他。

    “你们都出去!”冷冽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白辰顺着声音看向来人。

    只见来人一袭黑色西装,如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嘴唇发白,俊朗的容颜在此时显得尤为憔悴。

    “裴煜!”白辰面露惊喜,连鞋都没穿便跑到男子身边。

    “怎么回事!”白辰震惊的瞪大双眼,刚才自己居然从裴煜身上穿过来了。

    “怎么会这样!”白辰不可置信的摸摸自己的脸,却怎么也摸不到,连温度也感受不到。

    众人知道裴煜的脾气,他喜欢白辰也是人尽皆知的,要不是想通过白辰得到裴煜的好处,他们才不会假惺惺的在这哭呢,眼下听到裴煜下逐客令便识相的离开了。

    他们看不到白辰,就这么直直的从他身上穿过,白辰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裴煜的声音响起,语气与刚才截然不同,白辰转身。

    “阿辰,你是不是很累~”裴煜宽大的手掌紧紧握着病床上男子的手,平常狠厉冷漠的形象不复存在,此时的他声音哽咽,眼泪不停的往下掉,滴落在病床上安静躺着的男子手上。

    白辰目光看到仪器上呼吸和心跳都停止了,这才明白,原来自己已经死了。

    “阿辰不要怕,再等等我~”病床旁的裴煜用手为病床上的男子拨开额头间的碎发,像是在向对方允诺着什么~

    白辰看着憔悴的裴煜心中被狠狠的刺痛,这辈子他为了陈启一直都在利用裴煜,到头来却不曾想自己死后唯一守候在自己身旁的居然是他。

    白辰嘴角苦笑,眉眼低垂看着跪坐在地上的男子,伸手抚摸着男子的头,毫无疑问手掌再次落空……

    白辰死后,裴煜以白辰家人的名义为他办了葬礼,葬礼办的很隆重,来的人却寥寥无几,裴煜就这么一直跪坐在白辰的棺材旁,怀里紧紧抱着他的相框。

    不知为何,白辰死后灵魂始终没有离开,一直待在裴煜的身边,奇怪的是他还不能离裴煜太远,不然他的灵魂也会变的微弱,相反离得越近灵魂的体力就会越强大。

    白辰看着这样的裴煜心中无比愧疚,如果重来一次他必当以命相报,可是已经晚了,他已经死了,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葬礼办了整整三天,另一边的裴氏集团即将面临换主。

    白辰和裴煜坠海后,陈启的母亲陈守琴连夜找人清理了现场,监控也被清理的一干二净。

    公司接管大会上,陈启拿着从裴煜手中得来的继承股份,参加这场交接仪式,这些年陈守琴凭借着裴煜父亲的信任偷偷勾结内部早就把他的权利架空了,再加上继承股份的合同在他手上,一切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眼下即便知道裴煜还没死也不担心。

    最终陈启以股东大会百分之九十的赞成票顺利继承裴氏集团。

    此时的集团外聚集着业界各大知名媒体,就等着一顿挖裴氏集团的猛料。

    “出来了,出来了!”人群中不知谁大喊了一声,记者立马一窝蜂的涌上前。

    “陈启先生请问您继承裴氏那么您的哥哥裴煜先生有没有表示祝贺呢?”记者专挑刁钻的问题提问。

    “我哥哥很忙,没时间来~”陈启将哥哥两个字咬的的尤为重。

    记者问的起劲,陈启则耐心的一一解答,没有人注意到人群里一个身穿一身黑,带着鸭舌帽的男子低着头正慢慢靠近。

    “陈启先生,您此次继承以继子的身份继承裴氏团有何感想!”人群中不知是那个记者不要命的问道,外界都知道他是裴家继子,所以这么问出声别人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不过这对陈启就不同了,听到继子两个字陈启立马变了脸色,但也只是一瞬,便又换上温润的笑道:“各位记者过几天我会召开记者发布会到时候欢迎大家来提问。

    话毕,陈启身边的保镖立刻将记者拦住,为他让开一条路,陈启理了理褶皱的衣角,面上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

    “裴煜不要过去!不要!”白辰嘶吼着,奈何他的声音没人听得见,只见裴煜双眸猩红,直直的盯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陈启。

    “二十米…十九米…”在两人距离接近五米的时候,裴煜猛地冲出人群,朝着陈启的方向奔去。

    “啊!”白辰脸色煞白,惊恐的捂着被插入匕首的胸口。

    “杀人了,杀人了!”刚才还问的兴致勃勃的记者们见到如此场景吓得慌了神,纷纷逃窜,也有为数不多的记者在那狂拍。

    保镖们也没料到会发生这种事,几人回过神快速将裴煜拉开。

    另外几人拨通了急救电话。

    “怎么样,这种滋味好受吗~”裴煜被几个人拉着,没有挣扎,冷笑着看着地上的陈启。眼里带着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