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然为难了。

    当时孤儿院的管理并不规范,他们当初在孤儿院的时候都是没有姓名和户口的,都是喊的小名。

    如果到了上小学的年纪还没有被领养的话,要去上学的时候才会有一个跟着院长姓的名字。

    不巧的是,沈修然并不记得那个“小尾巴”的小名。

    小时候只管“小尾巴”“小尾巴”地叫别人,都没有认真地去问过人家到底叫什么。

    更可悲的是,他连“小尾巴”长什么样子都已经不记得了,这种情况下找人确实难度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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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找以前的一个朋友,他应该比我小个三四岁吧,但我不记得他叫什么了。”

    “啊这”院长也有些为难,“那你记得他的长相吗?看看照片或许能想起来。”

    院长将和沈修然同一时期的那一批孩子的相关相册和个人资料都留了下来。

    沈修然只能先循着记忆里那缥缈的印象翻看着相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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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以前肯定是跟“小尾巴”合过影的,就算没有双人的,也肯定会有集体的合照。

    就算想不起来找不到也没有关系,他手上还有那块玉佩。

    等老院长醒了,再让老院长帮忙看一下,说不定能有什么新发现。

    这种小朋友的贴身物品,老院长肯定会有印象。

    照片中的人和物都距离现在太遥远了,沈修然看着小时候的自己都有些陌生的感觉。

    他将自己和比他小的小朋友的合照都挑出来,竟然还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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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当时也算是孤儿院的小霸王之一了,自然有很多小朋友围在他身边。

    当时救了被别人欺负的“小尾巴”后,那孩子就一直黏着自己。

    那孩子全身脏兮兮的,还整天对着自己傻笑流口水,有什么好吃的倒是会给自己留一大半,献宝似的给他呈上。

    甩也甩不掉,凶也凶不走,于是沈修然就给人取了“小尾巴”这个绰号。

    小孩儿那时候还小,和同龄人比起来又太傻,连话都还说不清楚,像个智力有问题才会被遗弃的智障娃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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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步将照片挑出来后,沈修然便根据心里的感觉开始做排除法。

    他一直相信自己的直觉,最后挑剩下的几张照片里,一定有他的“小尾巴”在。

    老院长这会儿也醒了,坐在轮椅上被院长推了过来。

    院长刚才和他说过,老院长现在的状态不如以前了,甚至还出现了记忆倒退的现象。

    这段时间发生和经历过的事情已经开始遗忘了,但是如果是十年前的事情,说不定还能记得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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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见沈修然后,老院长先是一愣,随后面露喜色。

    沈修然迎身上前,半蹲在老院长面前,微笑地半眯着眼睛望着他,乖巧得像依偎在老人腿边的猫咪。

    “院长爷爷,您还记得我吗?”

    “哎哟,怎么不记得呀,这不是我们当年的小霸王阿然嘛。”

    老院长抬手轻轻摸了摸沈修然的发顶,笑得慈祥。

    沈修然和小时候相比五官变化不太大,只是脸部棱角更加分明,整个人变得成熟了而已,院长还是认得出来的。

    有孩子心念着他,还回来看他,老院长心里当然是极开心的。

    “你以前啊,还弄碎了我新买的的玻璃鱼缸,还把手臂给弄伤了,是不是你呀?”

    沈修然笑着说:“是我,院长爷爷您还记得这个呢,你是不是只记得我做过的蠢事呀?”

    老院长笑得更开心了。

    调皮捣蛋有特点的孩子,总能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老院长年纪大了,每次回想过去,脑海中最先浮现出来的也都是这些调皮捣蛋的孩子们做的“蠢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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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轻松愉快的相认让两人心里都非常开心。

    沈修然将椅子移到老院长的旁边坐着,老院长牵着他的手,一直看着他说了好多话。

    直到喝水的时候才移开视线,看见了一旁桌子上的那些照片。

    “小然呐,你回来看了以前的照片呀?”

    “是啊,想找以前的玩伴儿,”沈修然将老院长的轮椅推到桌子旁边,“院长爷爷,您还记得以前那个总是跟在我身后的小孩儿吗?就是那个很爱哭还有点傻乎乎的那个?”

    老院长带上老花镜,一张张地看着这些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