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侍卫的催促下,大夫卯时初就到了院子。

    知道自个殿下可能被下了药,李进怎么可能让大夫先看苏翘,他直接把大夫迎到了主子的跟前,让他先为主子把脉。

    “大夫可得好生看诊,半点不对都要说出来。”

    李进尖细的嗓音一听就免不得让人多想,大夫头不敢多抬,仔细地给景迄把脉。

    “贵人脉搏有力,筋信骨强,老夫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既是隐秘药物,自然体表难显,李进蹙眉把苏翘的事详细说了说:“她大概是被下了药,就是不知道下在她身上的药会不会过给我家主子?”

    听到李进说起还有个女子,大夫就明白了。

    他擅长妇女内科,罗三寻他是跟他说有一个女子被下了绝子药,想让他帮忙看诊,他还奇怪说好是个女子,怎么来了是给个男人诊脉。

    “这位爷,老夫要先为那位夫人诊脉,辨别她是中了什么毒,才知道对贵人有没有妨害。”

    景迄颔首:“去吧。”

    憋了几日的欲望狠狠发泄了一回,没让苏翘生龙活虎,反而让苏翘精神萎靡。

    大夫来了,春鹃唤了她几声才把她唤醒,不过醒来之后苏翘整个人也是软绵绵的没有力气,眼眸半睁,只能靠在春鹃身上。

    见状,春鹃吓得不轻:“大夫,我家姑娘是怎么回事?”

    苏翘小脸煞白,一看就是不好。

    “这位夫……姑娘这是精气消耗过度,不是大事,后续吃些补药,或者吃点补血气的食物都能补上。”

    跟春鹃解释过,大夫就开始认真地为苏翘把起了脉。

    苏翘杏眼半阖,明显不能回答问题,大夫只能询问春鹃:“你家姑娘可喝过什么汤药,或者泡过什么气味特殊的药粉?”

    听到气味特殊,景迄也看向了春鹃。

    第二十九章 兄妹私情

    听到大夫提起气味, 春鹃脑子里立刻浮现了李妈妈。

    想到主子之前让她去寻李妈妈,知道李妈妈离开府邸的脸色,春鹃的脸色发白,她自以为是为了主子好, 谁知道主子现在这状况是不是能与旁人说的。

    “嗅起来像是香味, 且不是能常闻到的香味。”

    大夫形容了一下,春鹃更确定了大夫说得是李妈妈的药浴, 想着要不要装傻瞒过去, 她感觉到了主子手指轻轻动, 在她身上比划了一个“口”。

    口既是言,那就是照实说这事。

    春鹃安了心,在众人目光下, 眉头紧锁道:“大夫说得香味奴婢应该嗅到过。殿下点了姑娘后, 大夫人给姑娘安排了一个大丫鬟和一个妈妈,李妈妈到芳华院的第一日就让姑娘泡了药浴,那药浴有股香味。”

    看来问题就出在这李妈妈的身上。

    李进回忆苏翘身边的人,一时间想不起来有这么一个妈妈, 可能是那妈妈心虚, 平日也刻意躲着他。

    “还有呢?除了药浴, 有没有让你姑娘喝药?”

    “是有喝药, 不过那是姑娘之前风寒, 大夫给开得调理身体的药……那药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搂着主子,春鹃表情紧张,这架势她要是还不明白主子身体不适不是因为风寒, 而是被人害了就是个傻的。

    “李妈妈是大夫人派的人,应该不是恶人,大夫人好端端的害我家姑娘做什么……”

    春鹃看向景迄的方向, 知道这会儿只有太子爷能救她家主子。

    这种内宅阴私,大夫知道自个不能插话,手指在苏翘的脉搏又停了会,瞧了苏翘的舌苔和眼下,大夫道:“老夫先开一副药,可以缓解姑娘现在的症候。”

    说完,他往这屋子里做决定的男人看过去,示意要出去说话。

    景迄注意到了大夫说得是缓解,而不是病愈:“是多厉害的毒药,让她成了这副样子?”

    “这药的确阴毒。”

    出了屋子,大夫直言道,“之前说得被下了绝子药的姑娘就是这位吧?”

    “是她。”

    “这位姑娘被下得药,是花街柳巷的方子,药方叫‘百花媚’,多是花楼为了控制姑娘所用。”

    听到苏家给苏翘用花楼控制姑娘的方子,景迄竟然不觉得惊奇,那府子人怕是没什么做不出,又没什么不敢做的。

    苏翘对于他们来说不是养了十六年的嫡女,只是个可利用的物件。

    “大夫继续。”

    “这方子在花街柳巷也只有丧尽天良的老板才会用。”

    大夫细细解释了“百花媚”的药效。

    服下百花媚的姑娘,差不多就成了老鸨的傀儡,药物的作用下,再贞洁烈女的姑娘,也会渴望男子的滋润,而且这种渴望是会随着时间叠加,慢慢到解药控制不住的状况,姑娘也就废了。

    这药用花来取名,除却用药的女子会越来越娇媚诱人,还有个含义就是女子在药物的催动下,身体会开到极盛,而这极盛跟花期一般短暂。

    景迄眉头轻蹙,他记得苏翘才及笄一年,这次多大,就要没了命?

    “要是没有解药,是不是与她交合也解不了她的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