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罗三担忧生命状况的苏翘这会儿好的不能再好,她跟春鹃换上了早就准备好的普通衣裳,顺着地图走了一阵,直接进了小城镇歇脚。

    进了酒楼定了饭菜,苏翘见春鹃时不时缩头缩脑的打量外头,敲了敲她的头。

    “该吃饭吃饭,你这样子活像是当了贼怕被人抓住。”

    “姑娘,奴婢这不是害怕嘛。”春鹃揉了揉脑袋,想到她们俩瞒着太子殿下跑了,她现在胸膛里的心还在奔奔乱跳,“姑娘,你说罗侍卫他们会不会很快就找到我们,我们要不然在跑远一点再用膳?”

    “要是要抓我们,我们怎么跑都逃不过,你就放心吧,太子不会派人。”

    嗦了口面条,苏翘神色放松,根本不担忧景迄派人捉她。

    景迄就把她当做个玩意,对于离开云城带上她,他看作是对她的恩典。

    但她明显不想要这个恩典,这五日的冷淡,估计已经让景迄后悔带走她,如今她识趣跑了景迄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派人抓她。

    “太子殿下是个好人。”

    一口气吃完了饭菜,苏翘揉着小肚子感叹道。

    要是换做其他的男人,她铁定不敢那么整,她就是看出了景迄性子自傲,不乐意跟女人计较,才敢留书出走。

    此后一别两宽,祝景迄早日登基搞到自己的白月光,往后都不要想起她。

    “姑娘,那我们返回云城?”

    “当然得回去,宅子都还在那里。”

    苏翘本来想过要不要重新找个地方扎根,后面想了想没必要,她跟景迄这种算是和平“分手”,她要是就那么消失不回云城,就像是恨景迄一样。

    她可一点都不恨景迄,他给她的地契跟金银珠宝入了她的口袋,那就全都是她的了。

    吃饱喝足,苏翘不急着继续赶路,问店家要了一间上房,打算休息一阵再去准备返回云城。

    等到再次坐上马车,苏翘已经梳起了妇人髻,而春鹃换上了书生袍伪装成了男子。

    “姑娘……”

    春鹃还没叫出口,就被苏翘按住了嘴:“夫君,往后你要叫我夫人。”

    苏翘梳的是简单的云髻,侧边就放了两朵深红绢花点缀,只是这样却比往常还娇媚几分。

    秋波般的眼眸一眨,春鹃脸蛋一红,明白主子为什么不跟她一样穿上男装,主子这模样就是换上男装也没人相信,反倒更引人注意。

    第三十八章 [修] 乐极生悲

    苏翘她们这一走就走了三日, 她们速度不快,一边往云城赶,一边游山玩水品尝美食,而景迄这边速度也不快, 迟迟不入他的目的地抚州, 而是在半路停留像是在等待什么。

    “殿下,人带到了。”

    罗三拱了拱手, 想起了前两日殿下的吩咐。

    苏翘她们偷跑之后, 殿下虽然发怒说不必去管, 但他担忧殿下还是撂不开手,所以派了乌志去寻找苏翘踪迹。

    到了夜间时分,殿下把他召入屋中, 他看到殿下手上又拿起了苏翘写得那封信, 正想着自己做对了,殿下果真撂不开手,没想到殿下不是让他把苏翘找回来,而是让他派人去云城, 去找苏府曾经伺候过苏翘的旧人。

    “把人带进来。”

    景迄神情冷漠, 看着敞开的门扉, 最好不是他想的那样, 若是那样苏翘还真是胆大包天。

    被罗三带进屋的是曾经伺候过苏翘的画扇。

    画扇颤抖不停, 进了屋就直直跪在了景迄跟前:“太子殿下饶命,奴婢什么都不知道,苏家做得恶事都跟奴婢无关……”

    这段时日画扇算是吓破了胆, 对于她来说苏家就跟巨峰一样,哪怕太子殿下贵不可言,那也是京城的太子, 苏家在江南就是土霸王。

    谁知道她觉得的巨峰说倒就倒,苏家的几个男主子凌迟的凌迟,秋后问斩的问斩,她们这些当丫鬟的不管在府中是几等丫鬟,到了牢里都是用十几两银子买走的奴仆。

    “孤知晓是苏翘派人赎了你,给了你自由身,你既然叛主,她又为何会帮你?”

    “奴婢冤枉啊,”画扇大拜在地,也不想太子殿下为什么要问她这些,就竹筒倒豆子般把内情都说了出来,“姑娘派春鹃赎奴婢,是因为奴婢是姑娘的人,奴婢虽然曾经到苏婷玉身边伺候,但是奴婢心中的主子只有姑娘,为了姑娘奴婢连命都可以不要……”

    “哦。”

    景迄沉吟一声,打断了画扇接连不断的表忠心,“那你说说,你都为了她做过什么不要命的事?”

    画扇听到这话,稍稍一愣,抬眸小心瞅了景迄一眼。

    她为苏翘做的事其实不多,算来算去也就那次她送药,苏翘可怜她,她想通苏婷玉迟早会弄死她,就改投苏翘,承诺为她效忠。

    这事她不知道她可不可以说……

    “还不快说,当着殿下的面还想玩心眼不成,你要是有半句假话,我就把你送回牢里,这回谁赎都不管用。”

    “奴婢不敢,奴婢这就照实说,求殿下饶奴婢一命,不要让奴婢再回牢狱。”

    画扇本身就不是嘴严之人,被罗三一吓,还有什么敢瞒。

    从荷花池开始,到被送出府,一切的巧合都是苏翘有意为之。

    听着画扇说起苏翘差点被送出府那段,景迄不由感叹苏翘的运气。

    那次她要是利用画扇直接出现到了他的面前,他一定会多想,但恰好那时候他跟苏大老爷提及了她,让她没有突兀出现,所以在他心中她依然是个受尽欺负的小可怜。

    想到这些景迄不由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