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苏翘那么没心没肺不由羡慕。

    苏翘大概就是那种明日会砍头,也不会阻碍她今晚饱餐。

    “你帮本宫探探。”

    诸淑惠握住了苏翘的手,“殿下如今到底打算怎么办?翘翘,本宫不如你信任殿下。”

    苏翘能那么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是笃定景迄不会被这次风浪击倒,但是诸淑惠却没法子相信景迄。

    她知道景迄很有本事,但是之前被废的太子,哪一个没有本事。

    在龙位上坐着的是他们的亲爹。

    君要臣死,臣不能不死,景迄哪怕再厉害,那不成能冒着千古骂名对陛下做什么。

    瞧见诸淑惠眼里藏不住的忧心,苏翘应了声:“我去探探无事,只是殿下的性子,不一定能对我据实已告。”

    这些日子她都是躲着景迄走,如今要主动送上门,想想她也觉得面前的饭菜不香了。

    从诸淑惠那儿出来,苏翘在屋里做了许久准备,听到了璎珞的传话,才打扮周全地去寻景迄。

    她找到景迄的时候不巧,景迄面前已经站了一位美人。

    那位美人打扮的还有些眼熟,苏翘在后研究了片刻,发现是她之前做过的打扮。

    洒金曳地裙,荷花花钿点在额上,瞧着景迄的目光,两分媚态,三分缠绵。

    “殿下,妾知道你心中郁结,所以特意等在此处,妾想让殿下知晓,无论如何,妾永远都是殿下的妾。”

    美人字字真情,苏翘听着,就觉得自个之前准备的话不成,相比起来完全没有力度。

    那就只有换种有力度的方式了。

    苏翘妖妖娆娆地走上前,挤开了美人,膝盖微屈:“殿下万福金安,妾也是特意等在此处,想与殿下说几句话。”

    怕直接求见景迄会拒之门外,她们这些个女人想见景迄一面,都是寻着景迄用过晚膳散步的时辰来跟他巧遇。

    那么大的空地方,苏翘挤人,怎么看都是故意。

    站在景迄面前的美人脚步踉跄,差点没站稳摔到了地上,回眸狠狠瞪了苏翘一眼,碍于景迄在跟前只有忍气吞声,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样,想让景迄怜惜。

    只是景迄恐怕怜惜不了她,从苏翘出现,景迄的目光就落在了她的身上,想看看她冒出来又想做些什么,根本无空去注意旁人委不委屈。

    “殿下既然是要散步,妾陪殿下走走吧,又不是罚站,为何要堵在这地方。”

    苏翘说着就走到了景迄的旁侧,完全忽略了那位美人,想把人直接带走。

    “殿下……”

    美人眼巴巴地唤了一声,要是景迄就那么走了,她不就变成了笑话。

    柔弱无助的呼唤,反而让景迄微微蹙眉,嫌麻烦地踏出了脚步,景迄腿长走得快,苏翘跟在后面差点跟不住。

    察觉景迄是想把她一起甩掉,苏翘停了步子:“殿下是散步还是赶路?太子府虽大,但是殿下走得那么快,怕一刻钟不到就把府邸绕完了。”

    略喘了两口气,苏翘小跑着追上了景迄,“殿下跟妾说说话吧,妾躲了那么久,特意来讨骂,殿下要是一直对妾那么客气,妾都以为殿下是把妾当做心肝肉了。”

    体力不支,苏翘的话都打着飘,最后那句话轻飘飘的入耳,就像是在得意洋洋的炫耀。

    景迄的脚步顿了顿:“苏翘,上前一步。”

    被景迄连名带姓地叫,苏翘觉着不好,但是想到诸淑惠交给自己的任务,苏翘还是依言上前了一步。

    “殿下有何吩——”

    苏翘上前的同时,景迄抓住了她腰肢往上一提,苏翘的话断了喉咙里,瞪着眼看着渐近的荷花池。

    噗通一声,苏翘第一次尝试被人扔下水的滋味。

    幸好荷花池里没有做什么假山,不然她落水后砸到石头,不死也残。

    呛了几口水,苏翘勉强地站了起来。

    眼前雾茫茫的一片,苏翘擦了面上几次才能看清现在的状况。

    把她扔下水的罪魁祸首没有离开,而是站在岸边看她挣扎,而李进他们都不知道去了哪里,像是怕他们存在会影响景迄弄死人的兴致,连影子都看不着。

    苏翘根本不会泅水,靠着水不深,还有旁边有许多枝叶才能勉强站着。

    她试图往岸边走,没几步脚下一滑,差点整个人又进了水里,吓得她一动不动。

    呆呆地站在水中,苏翘瞧着景迄:“殿下是想看伊人宛在水中央?”

    苏翘发丝散乱,头上还顶着破碎的叶子,实在算不上什么伊人。

    景迄收回目光就要走,苏翘见状,又立刻小心翼翼的往前移动。

    感觉到自己的速度把景迄拉下水的可能性为零,才开口说道:“殿下既然都已经出了气,就把妾拉上去吧,殿下一个大男人,总不会打算把一个弱女子凌虐至死。”

    不过是她丢进水里,竟然就算凌虐了。

    景迄扯了扯唇,转身在旁的石凳上坐下:“拉你孤怕脏了孤的手。”

    “殿下把妾扔进水里的时候碰了妾的腰,那时候怎么就不嫌脏了?”

    越往岸边走,苏翘发现越滑,再说岸比水要高出一大截,要是靠她自己根本上不去。

    抬眸看着神色冷漠的景迄,那么高的地方他也能把她往下扔,他是真没在乎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