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琰礼捏了捏眉心骨:“你开心就好。”

    “哦对了。”孟欣施从保镖手里接过轮椅把手,推着他进门:“谢少爷来看你了。”

    “……”

    谢执洲扯了下唇角:“哥哥回来了?”

    沈琰礼被呛住。

    谢执洲上前,拍了拍男人的后背:“哥哥当心身子。”

    沈琰礼支着拐杖,慢慢走到沙发旁:“谢少爷,有事?”

    谢执洲在他旁边坐下,给他斟茶,也不假客套了:“听说你手段狠戾,没想到会对孩子们那么好。”他把茶杯递给他:“你还挺善良。”

    沈琰礼接过茶杯,看着汤色微微皱眉:“你想说什么。”

    谢执洲:“我帮你重回临城,你我过往恩怨一笔勾销。”

    “求和?”沈琰礼没喝,把茶杯放回茶几:“谢少爷没必要在意我的看法,我在沈家说不上话。”

    “说不说得上,全凭你想不想。”谢执洲说:“这些年,沈家所有大客户都是看你面子合作,职业经理人之所以能做下去,是因为你这座大山还在。倘若你卖掉股份离开沈家,这些客户自然不用再给谁面子。”

    沈琰礼抬眸:“你帮我的目的是什么?”

    谢执洲笑:“不够明显么?”

    沈琰礼:“你在追悦悦。”

    谢执洲:“你是劲敌,我不想树敌太多。”

    沈琰礼:“查过我的账了?”已经是肯定的语气。

    谢执洲也不否认:“所以我们现在关系和谐。”

    沈琰礼:“你我并非同道中人。”

    “也算性情中人。”谢执洲说,“看上我的人,你眼光不错。”

    沈琰礼:“我教悦悦是因为她努力,不想看她绕太多弯路。”

    “难道不是因为她和你一样,过去十几年寄人篱下,动了恻隐之心。”

    沈琰礼似笑非笑:“怎么,没有自信,过来试探敌情?”

    谢执洲能屈能伸:“哥哥这话说的。”

    沈琰礼:“怕悦悦因为愧疚跟我暧昧不清?那你大可以放心。”

    “哥哥的意思是答应了?”谢执洲把茶杯塞回他手里:“以茶代酒,干了。”

    沈琰礼没喝:“水温不对。”他起身,保镖立刻上前搀扶,沈琰礼把茶壶里的茶倒掉,重新泡了一壶。

    孟欣施趴在门框上,咬住两只拳头痛心疾首。她太蠢了,又泡废一壶茶!

    沈琰礼转头看向她。

    她干笑一声:“忘了,你再教教我,这次保证学会!”

    沈琰礼泡茶,孟欣施蹲在旁边用小本本记笔记。

    等他做完最后一道工序,她起身:“我抱你吧。”说着就要上手。

    “别动。”沈琰礼脸色僵了僵:“我能走。”

    孟欣施放下袖子,冲谢执洲笑笑:“人多,他不好意思,之前我抱他都——”

    “咳!”沈琰礼被呛到。

    “怎么了这是?”孟欣施丝毫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妥,帮他顺着气儿:“礼仔,你是不是感冒了?”

    沈琰礼示意不用:“你去忙吧。”

    “那我去做饭了啊。”孟欣施把小本本放好,系上围裙进厨房。

    见此情景,谢执洲心想,或许不久之后,就能将沈琰礼从情敌名单划掉。

    孟欣施是孟成悦请来照顾沈琰礼的。结果她一来,就辞退了他的护工和保姆,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儿,还有时间兼顾餐厅。

    孟欣施没别的想法,以前她太穷了,从没想过月薪能高达五万这么多。而且沈琰礼这人好伺候,除了不爱说话有点自闭之外,一点怪癖没有。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她一点儿没觉得累。

    饭桌上,谢执洲和沈琰礼谈成了协议。

    继馨蜜湖后,两人的第二次合作达成。

    合约签订好以后,谢执洲举杯:“只要你真心,我们就是永远的合作伙伴。但你要有别的想法,我也能让你一无所有。”

    沈琰礼纠正:“是两败俱伤。”

    “两败俱伤。”谢执洲同他碰了碰杯。

    沈琰礼:“你让我很意外。”

    谢执洲:“我也很意外。”他会这么喜欢一个人。喜欢到忍不住替她铲平一切荆棘,就为看她笑。

    孟欣施看了看谢执洲,又看了看沈琰礼。这俩打的全是哑谜,她愣是一句没听懂。

    她在桌子底下偷偷给妹妹发信息:【生意人讲话都这么诡异的吗?】

    孟成悦:【什么?】

    孟欣施:【不说合作愉快,要说两败俱伤。】

    孟成悦:【……】

    孟欣施:【你意外,我也意外,然后就妥了? 】

    孟成悦:“……”

    【谁?】

    【谢少爷跟你哥。在家谈生意呢,没说几句就签了合同,然后就碰杯说什么两败俱伤你意外我意外。】

    “……”

    孟成悦知道谢执洲今天回来了,原来他说的应酬是和沈琰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