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费尽心思去铲除。

    “师弟!”宋祁云甩袖,“我实话与你说,玄卿的身份很可疑,你也知道他不过是被林家夫妇收养,前些日子林家竟发生了一场大火,就在玄卿下山那几日,你不觉得可疑吗?退一步讲,他是不是太冷血了些?”

    “我前些日子见他,修炼进步飞速,令人匪夷所思,我怀疑他……跟魔族有关,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待在天清峰,更别说掌门亲传弟子了,我看应该废掉修为,以免来日酿成大错!”

    当初齐赫那件事情始终没有查清楚,时隔这么久,宋祁云居然在后山深处发现那时被鲜血沾染的土地竟寸草不生,像是被烈火灼烧过,他心里大惊,圣魔之血!!玄炎一直被困在焰狱洞,所以那血……

    门外的人脊背僵住,雪花飘落寒风刺骨,手里的那盏醒酒汤已经快要凉了,玄卿不知道自己再想什么,全身的骨血都凉透了,像是在等待最后的判决。

    他怎么会和魔族有关系?

    自古人魔两不立,他好不容易有了师尊,为何会这样……

    “师兄,我既已收他为徒,便不会放弃他,妖魔也并非是罪无可恕的存在,道貌岸然的读书人也并非全是好人。”

    宋祁云心到魔族果然擅长蛊惑人心,真是有些门道,他也承认楚曦和的话有几分道理,可是……

    “师弟你糊涂啊,如何拿这天下冒险,纵使事情是你说的那样,也万万不可!”

    楚曦和正色道:

    “养不善师之过,我教他辨善恶,明是非,倘若有一天真像师兄说的那般,我断不可放任,也不会拿天下冒险。”

    若果是真犯了罪孽,那他便一同承受。

    字字句句听的清楚,玄卿如鲠在喉,因为极力的隐忍红了眼眶,身体一点点恢复知觉,他转身退回厨房,将已经凉了的醒酒汤倒掉重新煮了一份。

    幸好,师尊信他,师尊对他抱有希望。

    等醒酒汤再次煮好,竹舍已经没了宋祁云的身影,楚曦和独自坐在桌前思考人生,直到面前出现了一双好看的手他才回过神来。

    “师尊,喝点醒酒汤吧。”

    楚曦和看着面前的人,眼底闪过一丝欣慰,他相信玄卿也相信自己,若是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玄卿就会一直这样快乐的活着,不会发生书里十二仙门的惨案,不会……

    屋外的寒风夹杂着雪花迎面而来,院子里有很厚的积雪,梅花也被雪把枝头压的很低了,银装素裹中露出点红来。

    碗里的醒酒汤冒着热气儿,是用橘子皮和肉豆蔻还有莲子,桂花熬制的,有着淡淡的清香。

    “你有心了。”

    楚曦和小口饮着,胸口处一阵热流,他起身站在门口处,负手而立,看着漫天飞雪和安宁的天清峰。

    一袭白衣在风中乱舞,玄卿站在身后,看着楚曦和的侧脸似是感叹:

    “师尊,好大的雪啊。”从前陵安没有,就算有,那时候他饥寒交迫,只怕自己会冻死在寒冷的夜晚。

    楚曦和沉思片刻道:“玄卿,这世间的是非黑白并不容易看清楚,倘若你命中注定崎岖坎坷,一些不好的事情无可避免的发生在你身上,你怕不怕?”

    玄卿的身子微微一颤,他望着楚曦,语气坚定:

    “只要师尊在我身边我便不怕。”

    听见这话,楚曦和心中百感交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能待多久,来的莫名其妙,会不会有一天突然就消失了呢。

    “……若是为师有一天不在了,你也要坚持做自己心中觉得对的事情,让自己问心无愧,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善与恶,都是自己的选择,知道了吗?”

    玄卿的心猛地一紧,传来密密麻麻的疼痛。

    他说:“不会的,无论师尊去了哪里,弟子都会找到你。”

    楚曦和只当是句玩笑话,要是他回了原本的世界,该如何去寻。

    夜里寒冷,玄卿只穿了黑色的单衣,楚曦和将自己身上白色的披风解开,又替他系上,嘱咐道:

    “穿厚些,天冷莫着了凉,早些回去歇着。”

    玄卿手捏着身上的披风,嘴角勾出笑意来:

    “天冷,不如徒儿留下来替师尊暖暖被窝吧。”

    说完玄卿半点不敢动作,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生怕惊扰了此刻的温柔。

    这些日子玄卿一直留在竹舍,两人同床而眠,楚曦和倒也习惯了,这副身体自幼手脚偏凉,有这么个暖炉很不错。

    玄卿就这么在竹舍住了下来,楚曦和常常半夜手凉脚凉,玄卿便用手替他捂热,有时候甚至将他的脚捂在怀里,起初他还婉言拒绝,慢慢的便习惯了。

    竹舍很少有人打扰,玄卿自从突破金丹后,修为像是打破了瓶颈,蹭蹭往上涨,楚曦和渐渐的就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教了,偶尔提点两句,更多的放在了灌输心灵鸡汤上边。

    转眼又过去了两三年,又是一年冬。

    玄卿领悟能力强,很多心法他只需几个时辰就能参透,这几年,天清峰的古籍秘法被他研究了个便。

    玄卿越来越强大,宋祁云也就越来越担心,好在这几年天下没出什么事儿,玄卿一直待着第一峰,并没有什么异常,慢慢的宋祁云也开始怀疑当初他是不是弄错了。

    天清峰的事物本来大多都是宋祁云在打理,现在很多事情又分派给了谢清吟和玄卿,一个处理山下的事,一个处理天清峰的事,楚曦和落得清闲,日日过着世外桃源的生活。

    玄卿已经快十八岁了,舞象之年,个子窜高了不少,身形极为欣长,容貌也越发出色,没有遭遇那些艰辛坎坷,如今玄卿整个人的气质虽然还是冷漠,但少了几分阴郁戾气。

    “你有没有好好下棋,我又赢了……”楚曦和吃着桌上的桂花糕,埋怨的看了眼对面的人。

    玄卿望着他露出一抹笑:“师尊棋艺了得,弟子甘拜下风!”

    楚曦和差点被那灿烂的笑迷了眼,不知怎么的,有些不自在,他轻哼了一声:“你该好好磨练棋技了。”

    “师尊的这些下棋方式,弟子从未见过,怕是要劳烦师尊同我一起探讨。”

    额……楚曦和给忘了,这两年他太悠闲,修为越到后边越不容易突破,他也不强求,平日里教玄卿下什么五子棋,飞行棋什么的解闷儿,可不,在这里更不不存在这些玩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