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的圆月皎洁,月光寂静的洒在天清池,整个世界都是安静的。

    不知过了多久,楚曦和渐渐理智回笼,身体脱力的往下栽,玄卿猛地惊醒,他念了个口诀,背着楚曦和瞬间回到了竹舍,将湿透的衣物蒸干后,又注入了更多的灵力到楚曦和身体里。

    不对!

    没想到那灵力竟然不能被渡过去,玄卿心猛地往下一沉,他解开楚曦和的衣衫才发现胸口出出现了火红的印记,显然毒已经浸入了心脉。

    “师尊,师尊!”

    刚刚滚烫的身体不知在何时已经像冰一样凉,怎么会这样!

    玄卿望着床榻上了无生气的人,心口窒息的疼,对了,血……心头血,遥灵说他的心头血可以解毒!

    锋利的刀刃毫不犹豫刺进胸口的位置,瞬间鲜血顺着往下流,很快便满了一小碗。

    玄卿凑到床榻边,将那心头血小心喂给已经陷入昏迷的楚曦和。

    若他真是是什么圣魔之血,只要能救师尊,那也是好的,师尊说过,仙与魔不就是一念之间吗?

    翌日。

    楚曦和醒来的时候,睁眼打量竹屋,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这是在天清峰的竹舍,不对……他昨晚不是去了天清池了吗,楚曦和突然发现自己体内滞涩的灵力运转如常,难不成泡了灵泉毒就解了?!

    大喜过望后,他翻身起来掀开被褥,腿上的伤口竟然愈合了!折磨他这些天的剧烈疼痛也随着消失。

    再回忆……忽的,楚曦和神色复杂起来,他不断提醒管束自己,不该和这个世界的人物产生情感,没想到最后坏在这毒上。

    门口传来声响,片刻咿呀一声,玄卿端着一碗莲子羹,见楚曦和醒了语气惊喜。

    “师尊,您醒了!”

    楚曦和坐直了身子,看着门口的人心中五味陈杂。

    “你先把东西放下,为师有话同你讲。”

    半晌,楚曦和才语气古怪的开口:“这毒……昨夜天清池中……”这要怎么说,难道直接问你对昨晚上的事情是什么想法吗?

    “昨夜师尊毒发,神志不清楚,不必在意。”

    说到这,玄卿心中苦涩,若是师尊知道自己看重的弟子竟然对他有着那样的心思,定会勃然大怒,将他逐出师门吧。

    不必在意?

    楚曦和眉头微皱,心中有些气结,不必在意是什么意思,所以从头到尾他只是当自己是师尊,客栈的那晚也是自己会错意了?

    “那……倘若为师是清醒的呢?”

    玄卿喉头发紧,无法出声。

    “罢了。”见他不答楚曦和便知道答案,又或者说他有些羞愧,不再想再追问,他一遍遍告诉自己这样才是对的。

    “仙盟大会在即,为师能教你的已经倾囊相传,无所保留。”

    “……从今日起你便搬去清院住吧,好好准备仙盟大会。”

    说完楚曦和挥了挥手,心中烦闷,不去看一脸呆愣,不知所措的人,他怕看了就会心软,他这师尊当的可真是失败,自己的过错还要算在徒弟身上。

    “师尊……”玄卿恍惚开口道:“你不要我了吗?”

    楚曦和觉得揪心,轻声道:“你已经马上要步入化神期了,好好修炼。”

    他这次中毒消耗了太多仙力伤到了根基,根本就不可能在精进,更何况,他如今的修为已经跌到了化神期,他看着玄卿一步步成长到今天。

    “师尊是为弟子所受的伤,理应弟子来照顾,求不要赶弟子走……”

    “好了!”楚曦和打断他的话,他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快刀斩乱麻。

    许是这一声太过于严厉了些,玄卿顿时没了声音,只是就那么愣愣的望着他,眼底藏着委屈。

    “以后这些琐事不用你操心,下去吧。”如此天赋,就该好好修炼,而不是日日操心他的衣食住行,让他……罢了,眼不见心不烦。

    玄卿最终还是退了出去。

    三日后仙盟大会照常举行,原本宋祁云是打算扯个幌子,宣称楚曦和闭关了,结果消息倒是传了出去,楚曦和毒又解了,一时间引起仙门猜忌。

    “师弟,你这毒可还有隐患?”

    没等楚曦和开口,曲晴鸢便来了,大底是听见了宋祁云的话,她一想到楚曦和为了个弟子,以身犯险葬送了自己的仙途,心中羡慕又是悲怆。

    “岂止是隐患,连修为都止步了。”

    宋祁云脸色难看的很,显然没想到隐患竟然如此严重,说话语气也重了几分。

    “曦和,你身上的担子重,系着这天下,怎可如此莽撞!”

    楚曦和见气氛有些僵硬,赶紧圆场道:

    “玄卿他天赋极高,我相信他日后定不会辜负了我的期望。”

    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冷哼,柳千羽板着张脸,走近后将手中的古籍扔到了楚曦和手里,语气还不如那张板着的脸道:

    “我也是为了这天下苍生,与你无关!”

    楚曦和还是挺意外的,没想到柳千羽还能给他找治病古籍,于是他决定回报一下此等大恩。

    “柳师弟费心了。 ”

    闻言柳千羽眉头一皱,那样子就像是在说谁稀罕那一句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