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见过庭大人,荆将军。”侯在湛云归身旁的明竹抢先发现了庭鹤二人,恭敬地对二人行礼。

    湛云归对庭鹤二人颔首示意。

    “殿下。”庭鹤先是俯首略微施礼,随后用只有他们三人才能听见的音量道:“先前臣向殿下谈论过,如今殿下想要入局,单凭臣和荆将军的力量,还略微有些薄弱。”

    庭鹤隐晦地瞥了一眼那些寒门士子,“那么,就有必要拉拢一些别的势力才行。”

    湛云归点头认同,用眼神询问庭鹤:他应该怎么做?

    庭鹤道:“殿下应该主动释放善意,让他们明白,三皇子湛云归并非完全无法接近。”

    主动去释放善意?湛云归稍作沉吟,决定按照庭鹤所说试上一试。

    湛云归今日身着玉色锦袍,腰间系着一根金色腰带,上面坠着一块浅青色双鱼玉佩,头戴玉冠,墨色长发被高高束之于脑后。

    他面容俊朗,身如玉树,不说话时给人一种高贵清冷之感。

    此时湛云归面无表情的转过头,忽然看向不远处抱团的寒门士子们,可把那些人搞的心都提起来了。

    随后,只见湛云归放缓了眉眼,嘴角微微向上提起,试图做出微笑的表情来。

    庭鹤:“……”

    寒门士子们:“……”

    直到湛云归又转回头,那些寒门士子才纷纷回过神,一个个状若惊恐,仿佛刚刚遭受了什么巨大的冲击一样。

    也就荆宏心大,以手握拳抵住唇,头都快埋进自己胸前去了,笑得不可自抑。

    边笑还边对湛云归竖起大拇指。

    庭鹤心情复杂,但见湛云归一副端正凌然的模样,又说不出什么错来,只得轻叹口气。

    “殿下,您以后还是好好学习治国之道罢,这拉拢的事宜,还是交给臣和荆将军来做吧。”

    湛云归不无不可,原本他就不擅长和庭鹤以外的人打交道。

    这时,一道突兀的声音突然出现。

    “是什么事让各位大人这般开心啊?”

    来人是太子湛云成的正妃姜意。

    她妆容精致,风情万种,说话声音软糯黏人,着实是个招人心疼的。

    可惜庭鹤三人却只觉得她像只花蝴蝶。

    说起来,这姜意和湛云归还颇有渊源。

    在姜意还未成为太子妃之前,偶然一次在皇宫里迷了路,恰好碰见年少的三皇子湛云归。

    彼时姜意还不知道湛云归就是传言中的哑巴皇子,乍然见到清冷如谪仙的湛云归,一颗芳心便悄然安许。

    等到发现湛云归的真实身份后,整个人如遭雷劈。

    初见时有多欢喜,后来就有多怨恨。

    在庭鹤看来,也是莫名其妙的很,和那伪君子湛云成倒是挺配。

    庭鹤与荆宏同时见礼。

    “臣庭鹤,见过太子妃。”

    “末将荆宏,参见太子妃。”

    “两位大人不必如此客气。”姜意用手中绢帕掩唇一笑,千娇百媚地,“今日可是父皇大喜的日子,也就不必讲这些虚礼了。”

    庭鹤二人纷纷应是。

    姜意这才把视线落在湛云归身上,凤眸中不经意划过一丝哀怨与愤怼。

    这人是她曾经的悸动,是她心头白月光。然而这人却欺她骗她,最可恨的还是如论她做什么,都从未把她放进眼里。

    哪怕现在,自己贵为太子妃,也不曾入他眼中。

    但她再怎么埋怨,想起太子对她吩咐,姜意还是端起娇柔的笑,从身后侍女手中接过一杯茶。

    “三殿下,妾身先前对殿下多有失礼之处,还望殿下海涵。”姜意娇笑着朝伸出手,手中茶杯质地上等,茶水清澈,缕缕轻浅的茶香就从杯中溢出。

    “不如让我们以茶代酒,恩怨就一笔勾销了吧?”

    且不说两人的恩怨不是靠一杯茶,就能了却的,庭鹤的第一反应就是,太子湛云成开始行动了。

    竟这般等不急嘛?

    眼角余光似乎瞥到太子湛云成望向他们这边的视线,庭鹤小声冷哼,嘴边嘬着笑向前迈出一步,微微挡住湛云成。

    “太子妃娘娘,您说笑了,殿下他何时与娘娘有恩怨了?”

    庭鹤桃花眼弯弯,分明是笑着,但让姜意感到背脊发冷,冷汗不由自主就从额角冒了出来,一不小心就被人把手中茶杯给夺走。

    “再者殿下近日身体不适,正在吃药,太医说了不能用茶,太子妃娘娘的这杯茶不如就让给臣了吧,正巧臣也有些渴。”

    说罢,庭鹤将茶水一饮而尽。

    喝完后,还砸吧砸吧嘴感叹道:“此茶香气氤氲,沁人心脾。轻啄一口,初时略带青涩,味道却醇香甘甜,细细品茗一番,回味香冽,好茶,好茶啊!”

    “今日得太子妃之幸能品尝此茶,臣在此谢过太子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