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伸想都没想直接否定:“不可能!庭师兄有多讨厌他,你又不是不知道。”

    当年,湛云归当众拒绝了庭鹤招揽一事,闹得琉璃岛上人尽皆知。

    尽管湛云归最终还是归于庭鹤麾下,可庭鹤对湛云归抱有多大的恶意,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几乎人人都以为庭鹤强行把湛云归留在身边,也只是为了羞辱他,报复他。

    庭鹤怎么可能好心给湛云归用灵膳?

    “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否则绝不可能是庭师兄给那小子灵膳!”孔伸一脸气哼哼地。

    陈义犹豫着点了点头:“你说的对,前几日他还被庭师兄从房里赶了出来,不可能是庭师兄给的。”

    至于说湛云归可能会去厨房里偷用,那更加不可能了。

    琉璃岛上有规定,一旦发现偷盗、故意杀人等行为,轻则废去修为赶出琉璃岛,严重的,可是会被岛主“处理”掉。

    相比湛云归还没有不惜命的想法。

    陈义扶着疼到苦脸的孔伸,心想,或许真是他刚刚闻错了,也有可能是哪个好心的师兄弟给的湛云归灵膳吧……

    回到房间后,再顺手关好房门,把两个讨人厌的家伙隔离在外。

    湛云归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闷头喝下。

    茶水甘甜,有微微涩意在唇齿间流转。

    然而却始终都压不下,那股清淡而浓郁的面香味。

    恍惚间,湛云归眼前又浮现出庭鹤的面孔。

    那人一脸矜傲,说话的语气始终带着些许命令感,但又恰到好处,让人感觉,他本应该就是这样的。

    往日里令人厌恶的眼神,今日也更加生动起来。

    眼尾微微上翘的桃花眼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他,当真是看着他一口口地,将面条吃尽。

    最后才一脸不耐地,说着嘲讽的话语,把他给赶走。

    思及此处,湛云归竟初次升起庭鹤并不讨厌的想法。

    还有,那人……真的是庭鹤吗?

    湛云归两眼发神,愣愣地把茶杯放在桌上,却因为不留神,茶杯放在了桌子边缘处。

    一个不稳,茶杯就坠落到地上,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茶杯四分五裂,碎了一地,也唤回了湛云归的注意力。

    这套茶具是副岛主贺怜送他的礼物,虽然外观平凡,然而价值不菲。

    最重要的是,送茶具的人对湛云归来说,十分重要。

    以至于他现在脑子里哪里还有庭鹤的身影,只是处理茶杯的碎片,就让他忙得手忙脚乱。

    好不容易收拾完,又是小半盏茶的时间过去了。

    湛云归小心翼翼地把茶杯碎片收起来,打算等抽时间,想办法将它复原。

    随后又给自己换了身干净的弟子服,出门前往讲堂。

    不管庭鹤到底变没变,只要他还是庭鹤,那么就只能是他的敌人。

    而现在嘛,还是贺怜副岛主的授课传道,更为重要。

    琉璃内岛岳麓讲堂处。

    每到当日授课传道的时间,这里就人山人海,被众多弟子所拥堵。

    可是今日,拥挤的现象更为严重。

    自讲台下一直往外蔓延出了讲堂,长长的队伍一望无尽,到了摩肩擦踵的地步。

    甚至有人为了占据更好的听课位置,而大打出手。

    这都是因为,今日授课传道的人,是副岛主贺怜。

    贺怜其人,温润如玉,为人君子,与原主那个伪君子完全不同。

    是真正的受全岛上下所有人的爱戴。

    再加上他又是贺家几兄弟中的老幺,至今未娶妻生子,不论男女,都对他怀有爱慕之心。

    包括湛云归。

    虽未到非君不可的地步,但依旧心有好感,只因为贺怜是他进入琉璃岛之后,第一个主动关心他的人。

    湛云归侧身避开拥挤的人群,朝着讲台下的位置走去。

    看见他的人,就像是看见什么脏东西一下,纷纷避让开来。

    倒是更方便湛云归往里走了。

    但今日不同往日,湛云归竟在讲台的位置下,看到了意料之外的身影。

    湛云归眉头一皱,脱口而出道:“你怎么来了?”

    那道身影正是庭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