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滴答,滴答。

    水珠滴落在石板上荡起的回声在庭鹤耳边不断回转,声音遥远而模糊。

    他感觉有人在拍打他的脸。

    “醒醒。”

    庭鹤轻哼一声,勉力睁开眼皮,眼前阵阵发黑,只隐约看见有个人影的轮廓。

    “……谢临渊?”庭鹤略带虚弱的问道。

    人影的轮廓顿住,语气明显比刚才要冷上不少:“醒了就起来。”

    这冰冷的语气让庭鹤一下子反应过来眼前的人影是谁。

    他瞪圆了一双桃花眼,才发现自己不知怎么掉进陌生的岩石洞里,同他一起掉进岩石洞里的还有云渺仙尊,这会他正把头枕在人家腿上。

    难怪人家脸色这么难看。

    庭鹤尴尬的扯扯嘴角,手肘撑着地面从云渺仙尊腿上起来。

    “呵呵,原来是云渺仙尊啊……没想到还能在这碰见您……”

    云渺背靠着岩石壁,曲起一条腿,脸上表情还是那么冰冷,淡淡道:“本尊也没想到,你竟然会和魔族的人关系密切。”

    庭鹤眼皮子不停的跳,极力反驳:“我没有!是谢临渊想要抓我在前,所以我才不得不想尽办法从他手上逃脱。为此我还冒险给谢临渊吃了一粒灵丹,骗他说是毒药,才得以保住性命……”

    “你能骗得了谢临渊?”云渺显然不信庭鹤的这套说辞,在他看来,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傻子会轻信谎言。

    然而,谢临渊正巧就是个傻子。

    庭鹤又道:“正是如此。之后我和他四处寻找能离开这里的办法,偶然之下才撞见那朵假花,还有仙尊您。至于后面发生的事,您也就知道了……”

    后面,就是他和那个傻子为了一朵假花而激斗,错过了发现真相逃走的最佳时机,又落入新的陷阱中。

    思及此处,云渺冰冷的脸上又镀上一层寒气。

    他开口询问道:“那傻……谢临渊为何要抓你?”

    庭鹤老实回答:“他误以为我是极品炉鼎。”

    有关极品炉鼎的事,云渺也听说过些许消息,只是他没想到谢临渊会认为庭鹤是极品炉鼎。

    他带着几分冷意的视线扫过庭鹤,把对方从头到脚打量一遍,也没发现有哪点特征和极品炉鼎相像。

    反倒把庭鹤盯得个毛骨悚然,胆战心惊的转移话题:“仙尊,您又是为何会到这里?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云渺收回视线,应道:“有事需要来一趟。”

    或许是知道谢临渊才是眼瞎的事实,让云渺心情好上许多,才又好心的为庭鹤解释:“这里是一处秘境,就在宗门势力范围之内,只是因为环境特殊,又有诸多禁制,才鲜为人知。”

    “原来如此……”庭鹤恍然大悟,又因秘境就处于宗门界内,放下心来。

    他期待的问:“既然如此,仙尊一定知道该如何离开此处了?”

    “原本是知道,可是现在……”云渺的目光停在洞穴石壁上,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闻言,庭鹤微感失落,随后很快打起精神,观察四周环境,企图找到出路。

    这里似乎是一处类似于溶洞的洞穴,阴暗潮湿,无数不知通往何处,大小不一洞穴遍布四周,时不时有阴冷地寒风吹过。

    像是随时可能有恐怖的东西出现。

    庭鹤一时拿不定主意:“我们应该往哪边走?”

    云渺早在庭鹤醒来之前,就把这里打量过了,他脸上并无惊慌之色,淡然道:“慌什么。”

    “跟着它走,会带你离开这里。”

    一只浑身泛着星星点点幽蓝色的光,像是蝴蝶般的纸符在云渺仙尊掌心上扇动着翅膀。

    他掌心微抬,那“蝴蝶”如同知晓他的意思似得,从他掌心飞离,绕着庭鹤飞舞了几圈。

    像云渺仙尊这样的人物,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准备自然也做得十分充足。

    这只寻路符蝶便是云渺的手段之一。

    不过庭鹤的却留意到云渺所说的话里,只说了让他跟着寻路符蝶走,而不是他们。这就让庭鹤觉得有几分奇怪了。

    “云渺仙尊,您不与我一起走吗?”

    “嗯,你先走吧。”云渺仙尊脸上淡然地表情不变,似乎一点都不着急离开这诡异的地方。

    然而庭鹤眼尖地看见,云渺仙尊方才微不可察的侧开了身子。

    这令他本来就处在阴暗下的半边身体,隐藏的更深,更不容易让庭鹤注意到了。

    如此种种,不得不让庭鹤猜想到云渺仙尊或许受了伤,因而不能和他一同离去。

    庭鹤定了定神,对云渺仙尊轻声道:“得罪了。”

    随后在云渺警惕的眼神下,蹲在对方身前。

    云渺眉头轻蹙:“你现在不走,还想做什么?”

    庭鹤没有应声,一言不发就伸手撩开云渺仙尊想要藏起来的右手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