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他差点坏了我的好事,自然不能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今天去我的公寓,也隐蔽些,老家伙那边你替我打个掩护。”祁宋轻轻抚摸着沈辞发烫的额头,林威并没有看见。

    “今夜我需要在您公寓守着吗?”林威想了想问道。

    “不必了,你还有很多事要忙,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而已,你还怕二爷我制服不了?”祁宋反问。

    林威忙开口道:“没有没有,我只是担心您累了。”

    “这么多年,我有清闲过吗?老家伙不知道又从哪里弄回来个种,真是晦气。”

    祁宋有意说的烦躁愤恨,不着痕迹的从后视镜中观察林威。

    “老爷子让您带着他,您悠着些,吓一吓就好,别真的弄出了什么问题,届时很难跟老爷子交代。”

    “我还用你来教吗?”祁宋厉着口气反问,林威便不敢再接话。

    到了公寓之后,祁宋继续掺着沈辞进屋,林威则是看了两眼之后驱车离开了公寓。

    这孩子太瘦,没几两肉,即便抱着上了台阶也并不觉得累。

    刚将他放到床上,耳边便传来了他细碎的声音,也听不清是什么。

    祁宋顾不上耳边的敏感,扶着他躺下,之后他便发现他瘦削的锁骨处有几道之前没有好全的红痕,显然已经发炎了,心里莫名升起一丝愧疚。

    他写作的时候怎么没有这种感觉,周遭的人将主角虐的再惨,他都觉得是理所应当,怎么这会儿倒是多愁善感起来了,即便是继承了祁宋的身子,那么对沈辞也应当是厌恶啊。

    没纠结那么多,躺下之后给他盖上薄毯,便准备下楼,但手腕却被一双细瘦无比的手掌抓住。

    祁宋顿时觉得手腕一紧,“沈辞,松开。”

    并没有松开,反而越来越紧,一种怪异的感觉涌上心头,祁宋迅速转过身子,便触及到那双朦胧漂亮的眸子正微微打量着他。

    “酒醒了?”祁宋试探道。

    若是醒了的话,两个男人就这么干瞪眼的望着,多尴尬啊。

    虽说之前的祁宋是沈辞的死对头,如今这样的气氛,多少是有点怪异了。

    “你是谁,真漂亮。”沈辞痴痴的看着祁宋喃喃道。

    祁宋嗤笑一声:“大男人怎么能说漂亮,你小子是真醉昏头了。”他现在情况不对,若是就这么睡着了还好,其他的……祁宋打住没有让自己往下想。

    沈辞朦朦胧胧的,意识不清,根本不知道自己此刻在干什么,伸手朝着衬衫的领口而去,额头乃至脖子上的汗水仿佛被水浇过一般。

    祁宋顿时慌了神,说啥来啥,罗文慧真是个祸害。

    第6章 没空打你

    祁宋忙抱着他去了卫生间,也不管被扯的褶皱不堪的衬衫,直接打开了淋浴喷头,冰凉的水顺着沈辞的头顶淋了下来。

    沈辞面色怔然的坐在地上,任由水从脸上流下去,似乎还没搞明白眼前的状况,他像一只被雨水打湿的猫儿,孤零零的坐在那里。

    一双黑亮的眸子就那么直直的盯着祁宋,“你……你又要打我了吗?”

    祁宋心里莫名一阵愧疚,他把这个角色塑造的可真是深入人心啊,让主角都产生阴影了,沈辞还是个爱记仇的人,别看他现在卑微乖顺,若是日后报起仇来,恐怕他会连骨头都不剩。

    祁宋关掉喷头,蹲下身子,大概擦了一下要流进他双眸的水,“今天累了,没空打你。”

    说着便把他拽了起来,从衣柜里拿出两件干净的衣服丢在床上。

    转念一想他身上还有早上的伤,伤口本就发炎了,刚才又淋了水,恐怕情况更不好。

    他又从一旁拿来药箱,走到床边,见沈辞还怔愣的站在浴室门口,没好气道:“过来,还杵在那里等着过年么?”

    沈辞缓步走了过去,站在祁宋身侧。

    祁宋抠出几粒消炎药放进他的手中,“把这药吃了。”说着也不再管他,在药箱中翻找着涂抹的药膏。

    沈辞依旧警惕的看着他,仿佛并不相信眼前这个人是他。

    “怎么,怕把你毒死了?”祁宋皱眉问。

    闻言,沈辞忙拿起水杯两口吞下了药。

    祁宋的心肠并不狠,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居家屌丝,他也快三十岁了,在面对沈辞的时候,也是作为作家,对自己创造的人物……可能会当做孩子一样吧,也许这么想有点矫情了。

    这小子还真是吃硬不吃软,这么吼着跟他说话倒是管用,此刻林威不在这里,可以不必那么严格,只要这小子不要胡说就好。

    他了解沈辞不是个爱嚼舌根的人,不过自从他穿过来之后,有些事情也在发生着细微的变化,所以还是不得不防的,他只要做的得体,不引人怀疑就好。

    毕竟……还是要为自己以后铺铺路的,万一再回不去了,他可不想死的连渣都不剩。

    拉着他坐到了床边,便要开始解他的衬衫,沈辞忙下意识的捂住了胸口。

    祁宋直接一个眼神过去,充满威慑力,沈辞虽然不愿,但还是放下了手掌,隐忍着不去看他。

    祁宋只管拿过药膏,撩开了衬衫,涂抹着那些殷红的伤口。

    此刻沈辞铁定觉得他有病,之前虐待了他那么久,现在又假好心的给他的伤口上药,唱的是哪一出?

    祁宋索性不解释,也解释不清,难道说他突然转性了?这不变态么。

    感觉到原本火辣辣的伤口传来凉凉的触感,沈辞转过眸子看到这一幕,眼底充满了惊愕与茫然、不解,甚至是惊惑。

    “你别想多了,我只是怕你伤口发炎,发高烧烧坏脑子,到时候你爸又过来兴师问罪,麻烦。”祁宋随口一说,也不知他听进去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