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靠着箱子,过了半晌才彻底清醒过来。

    “老禾呢?禾致君他人呢?”老马抓住江道阳的肩膀,眼睛红的要滴血。

    江道阳告诉了他刚才发生的事情,听完这些,老马忽然松懈了全身的力气。靠在箱子,捂着脸放声哭泣。

    “老马......我们怎么......”洛川刚要说些什么,却被江道阳阻拦,他只好伸手拍拍老马的肩膀。

    两人来到一旁,禾清风也跟着去了这边。

    渐渐地,老马停止哭泣,整个机关室又安静了下来。

    ———砰——

    这一声响显得格外清晰,这好像只是个开头,紧接着接连的爆炸声传来。头顶的青砖都被震掉了几块,随着土渣一起落在地上。

    爆炸声持续了很久

    待到一切平复,老马站起身来。除了干涸的泪痕,表情与往常无恙。

    “走吧!出口开了。”

    机关室后面还有一个暗门,这个门在爆炸声落的那一刻便自动打开。

    一路上安安静静,没有人说话。

    路途遥远,四人整整走了有一个时辰。

    直到再次转入一个岔口,前面不远透着些许光,那里便是出口。

    从出口爬了出来便是镇子上一家民居的院子。

    江道阳:“马叔?”

    老马看出他的疑惑,漫不经心道:“这里已经是镇上了。”

    走了那么久的路,他们已经离开了桃源村。刚才的一阵阵爆炸声,洛川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四人到达镇上时,天色已晚。

    禾清风到底是小孩,已经困得不行,到了镇上便乖乖地爬上了床。

    大人走了出去,只留下小清风躺在床上。禾致君进行的一切计划他都知道,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世。现在,他真的没有了亲人。

    七岁的孩子,禾清风却成熟地不像七岁。

    第010章 桃源村记事5

    且说禾致君,待青砖合上后,便转身直面来到祭祀场上的黑衣人。

    二十几个人将他围在中央,统一的服装,每个人都蒙着面。

    二十个人的刀尖对着中央的禾致君。

    一阵脚步声,一个人戴着面具朝他走来。他的衣服不再是清一色的黑,多了些银色花纹,与面具上的花纹一样。

    见男人来,那些黑衣人便分成两列,给男人让出了条通道。面具人慢慢走向禾致君,朝着他轻轻勾了勾手指。

    “拿来”男人的声音沙哑,似乎做了特殊的变声处理。

    “拿来?这本就是我的,为什么要给你?”

    带着面具的人笑道:“当年泠然子私自藏了这把钥匙,给他惹来了杀身之祸。你难道想像你师父一样吗?”

    “果真是你!”禾致君看似害怕地慢慢向后退去,实则他是在朝机关的位置挪动。

    “可以给你,但要告诉我你是谁?”

    戴着面具的男人笑地猖狂:“清阖阁阁主顾凉城,怎么?还想来取我性命,给你那师兄报仇?”

    “你说对了。”

    禾致君看向他,果断踩下脚边的机关。

    这一刻,他已经了无挂念,五年时间,活着对他来说就是场折磨。他本没有家,师父给了他家,师兄给了他爱。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方若华对师兄的感情变得微妙。他喜欢上了禾筝,一个男子喜欢上另一个男子。起初,方若华自己也不能接受。他把爱埋在心底,看着师兄娶了其他女人。看着师兄有了孩子,方若华只能一个人在角落舔舐伤口。

    直到师兄死,他都不知道自己对他那埋藏心底的眷恋和小心翼翼地喜欢。

    “师兄,我来找你了。”禾致君笑着,心里满是释然。

    机关下的齿轮带动打火石转着,磨出火花点燃那根连着一个个火药的线。爆炸是从最边缘开始,速度却十分快,不给人任何逃离的间隙。

    接连的爆炸声不停不歇,震得整个地面都在晃动。

    整个祭祀场,每一处都埋着火药,根本无处可逃。

    “快走!”

    顾凉城抢过禾致君的钥匙就要离开。

    此时,刚才倒下的村民们竟然重新站了起来,一个个身上的血染红了衣服。他们好像不知道疼痛,将这群黑衣人围了起来。

    爆炸还在持续,黑衣人一个个接连倒下。顾凉城站在禾致君身边,他挟持着禾致君试图让那群村民停下脚步。

    村民们对禾致君的死活毫不关心,他们每个人身上也绑着火药。一步步逼近祭祀场中央的两人。

    “让他们停下!”顾凉城的刀抵住了他的脖子,深深地划了一道。

    “没有用的,他们早就死了。任何机关到了设定的时间都会启动,谁也阻拦不了。”禾致君主动逼近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

    ——村民已经将他们围了起来,一个个自己用火把引燃了身上的火药。然后朝中间的两人扑了上来,顾凉城和禾致君被压在他们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