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尽头空旷,一片湖塘坐落。

    那湖塘之上有座高阁,洛川看到这些也是吃了一惊。他竟不知道京城中有这样的地方。

    “到了。”若溪笑着停了马车。

    她走在前面,领着几人。

    近看,可以发现湖面上铺着一层铜镜面。铜镜连成一条路,直通向湖心的那栋高阁。

    七崖阁,落于水上,陷于迷雾。

    走进七崖阁内,只有一片漆黑,唯一留着一盏灯只能照亮那高台上的小片空间。

    “洛川——”高台上一张极其夸张的黄金座椅,一人坐在其上,冷冷地看着他们。

    “廖卿风?”

    廖卿风笑着扔掉了手中拿着的面具,打了一个响指。

    刹那,整个空间都明快起来,几十盏灯被相继点亮。

    “无趣。”

    廖卿风勾起嘴角,笑着走下高台。来到了洛川身边,看了眼他怀里的景鹤汀笑道,“长得和罗素也不相像。”

    再抬头便对洛川说道:“把他留下,洛大人和你的姘头可以离开了。”

    洛川看了他一眼,见廖卿风没有恶意。他放下景鹤汀,转身牵起江道阳便离开。

    景鹤汀被若溪扛起,一个大夫跟着她进了内阁。

    人全部离开后,只留下廖卿风自己。他慢慢回到高台,坐在那把椅子上。

    ——咔——

    声音落下时,有人进了七崖阁。

    “阁主。”

    “左护法。”看到来人,廖卿风笑了起来。

    “人我已经杀了,你可以高堂坐着,干干净净。”

    林迹的声音很温柔,看廖卿风的眼神也是温柔似水。和那剑上滴着的血,衣服上的红色血迹有些违和。

    林迹,七崖阁的左护法,是廖卿风唯一信任的人。

    之所以这般信任,还要从廖卿风的童年说起。

    廖卿风是罗素的第一个孩子,当年罗素与七崖阁阁主有过一段感情。两人也有了一个孩子,可那时,廖阁主却突然消失,和另一名女子订婚。罗素一人心灰意冷,又和舅舅吵了一架,便一人离开了江家。而这时,廖阁主派的人也找到了她。要带走廖卿风。罗素自然不可能答应,于是那帮人打伤罗素,趁着她昏迷带走了婴儿廖卿风。再之后,罗素便被林姑救起,自此留在了尼姑庵。

    遇见廖阁主,遇见皇帝,罗素遇到的两个男人都负了她。一辈子,她对两个人都付出真心,却一次善果都没有。

    再说廖卿风,被带去了七崖阁,成了七崖阁少阁主。

    虽说是少阁主,他却没有那个命。父亲娶的女子叫梁凤,毒医堂的大小姐,脾气大又擅毒。她很是讨厌廖卿风,对他自然不好。

    那时,从未有人提起过罗素的名字,所有人都对廖卿风说:“梁凤便是你的母亲。”

    后来的廖卿风,身上已经遍体鳞伤,又中了毒,身子越来越差,差到父亲准备放弃他。

    廖卿风:“第一次见到我,左护法就动了心思吗?”

    廖卿风还记得他们的初遇,那时的林迹刚过十七岁,他一进七崖阁便看到蹲在角落的小廖卿风。

    身边的人告诉他,那是不受宠的少阁主,病秧子一个。林迹却偏偏喜欢上了这个病秧子。

    林迹找到了廖卿风,把小少年堵在角落,“少阁主想当阁主吗?”

    少年廖卿风点点头,有些怕眼前的人。

    “给我亲一口。”

    说着,林迹便亲上了他的唇,至今,林迹都记得那软软的触感和甜甜的味道。

    小少年被亲的喘不过气儿,他的手虚搭着眼前的林迹。

    自那以后,两人便做起了身体交易。林迹一点点加码,从亲吻到抚摸,到……

    等林迹做上了左护法并架空了原阁主的权力。这时的廖卿风也才十七岁,林迹也是个老流氓,骗着刚当上阁主的廖卿风共度春宵。

    走出回忆,林迹慢慢踏上高台,“额,在下对阁主很是喜欢,以前便是,现在依旧。”

    林迹来到了廖卿风的面前,他蹲下身,抓起廖卿风的脚腕,“怎么不穿鞋?这里太冷,会着凉。”

    廖卿风的脚冰凉,他本来就体寒,小时候留下了病根,身子骨经过多年调节却一直不好。

    “既然太冷,那护法便替我暖暖吧!”廖卿风说着把脚伸进了他的怀里,一路向上,圆润的脚趾顶上了他的下巴。

    林迹也不嫌弃,笑着抓住他不老实的脚丫。

    “你想在哪里暖?”

    廖卿风姜脚慢慢下移,到了林迹的两腿之间,轻轻摩挲。

    “这里,怎样?”

    此时的若溪安顿好景鹤汀,一出来便看到了这么一幕。她撇撇嘴,遣退那些躲在暗处的手下,自己留在最后离开,顺势帮高台上发情那二人关上了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