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跟只猫计较什么。

    盯着这只傻悠闲的蠢猫,陆衍冥还是没忍住,伸手把猫毛全部弄乱。

    黑曜发出惨叫,真浑身炸毛。

    陆衍冥爽了。

    让你钻。

    哼。

    我都没钻过呢。

    早上七点五十,简槐乘坐高铁。

    今天是母亲忌日,他要回c市看看,高铁需要三小时。

    到达目的地,走出高铁站,简槐看着面前街景,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这是他从小生活的地方,充斥着十八岁以前的记忆。

    买了束康乃馨,简槐来到墓碑前,墓碑上刻着简婉舒三个字,是他母亲的名字。

    但此时,简槐的注意力不在墓碑上,而是停留在墓前放置的花束那。

    是满天星。

    花瓣还沾着水,似乎刚放下没多久。

    想起过来时侧肩而过的人,简槐眉头不自觉拧紧。当时他沉浸在回忆里,并没有立刻留意到,如今反应过来,拿起花束迅速往外面走去。

    最终,简槐在陵园门口看见了人。

    男人西装革履,戴着劳力士限量款,一副成功人士的装扮。

    对方名叫徐見。

    是简槐血缘上的父亲。

    “你怎么在这?”简槐走过去,语气冰冷。

    “我想起今天是你妈妈的忌日,就过来祭拜下,还带了满天星,我记得她喜欢这个,因为我第一次送她的就是满天星。”徐見表情温和,眼尾细纹泄露了这个年纪的痕迹。

    “你没资格祭拜,”简槐把花束甩给徐見,“在你出轨以后,她最讨厌的就是满天星。你脏了这束花。”

    徐見面露无奈,像是看小孩似的道:“徐——”“我姓简。”简槐说。

    徐見笑了笑,用宽容的语气道,“好,姓简。简槐。”

    “我知道你讨厌我,甚至连姓都改了,可是有件事你要明白。你是我的儿子,你骨子里留着我的血,这是怎么也改变不了的。”

    “我没有父亲。在母亲进重症监护室的那天,他就已经死了。”简槐说。

    “这又是何必呢?”徐見叹气,整理下衣领。“我很尊重你的母亲,温婉,贤淑,是正统的大家闺秀。

    我也很感激她,将你生下来,让我有了儿子。”

    “如果特意等我出来,就是想说这些,那你可以走了。”简槐打断了徐見的自述。

    徐見停住话头,随后笑着道,“难得回来趟,去我那坐坐?”

    简槐没说话。

    徐見见状,面露无奈,“你还是这样,也不知道像谁。年轻人还是该多笑笑。”

    “一段时间不见,你看起来有些憔悴,也瘦了。做医生实在太辛苦,薪水也不高,不如来公司吧,你长大了,也该来学学业务了。”

    “虚伪。”

    “只是幡然醒悟,意识到对你的亏欠,想做一些弥补。来徐氏吧,你是我的儿子,以后我的都是你的,也相信它可以在你的手里发扬光大。”

    “那我让公司改姓,也可以吗?”简槐反问。

    徐見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平常,无奈道,“简槐,别闹脾气。”

    简槐继续:“专门跑来找我,看来又没怀上。”

    和母亲离婚后,徐見就致力于再有几个儿子,可惜连个影子都没。

    简槐眼睛微弯,语气平静,“换了那么多任都没怀上,你早该承认,问题出在自己身上。恭喜。”

    徐見眼角抽搐,还是宠溺道:“你现在的表情,倒跟我年轻时有几分相似。”

    他知道,这个儿子讨厌自己,最不喜的就是和自己沾上关系。

    果然,说完就见对方沉了脸色,于是好心情继续道。

    “当初如果不是简婉舒耍手段夺走抚养权,你就该留在我的名下,接受最好的精英教育,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当个劳心劳力的医生。”

    “你真让人恶心。”简槐由衷称述。

    徐見嘴角弧度依旧,“你是我的儿子,我不跟你计较。”

    简槐沉默。

    就在徐見以为不会再得到回应的时候,听见轻轻感叹。

    “你也只能在这里找存在感了。”

    此时简槐已经冷静下来。

    徐見在见面前专门打扮,大约是想证明自己过得很好。可越是如此,越显得欲盖弥彰。

    好几年没见过面了,现在突然来认儿子,也绝对有猫腻。

    无论背后是什么原因,指向的结果都只有一个——徐見现在过得并不好。

    而明白这点,简槐觉得,自己也没了生气的必要。

    于是,他用很平淡的语调说。

    “最后说一遍,我叫简槐,和你们徐家人没关系。别来打扰我妈,她也和你没关系。”

    “既然已经妻离子散,那么我就祝你,寂寞终老。”

    结束谈话,不想以如此糟糕的状态探望母亲,简槐决定先去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