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纳瓦罗立刻缩在身材高大的斯塔姆身后,确认藏好才辩解,“他们逼我干的!大家都有份!”

    大家立刻对他投以嘘声!

    事实上呢?

    拉斐尔并没拿他怎么样,只是边走边把球衣脱下,把那颗球丢给萨内蒂,让他们补上签名,这才对卡纳瓦罗说:“明天想让我请客吗?”

    卡纳瓦罗颇为无辜,“主席提供的香槟。”

    言下之意,显然是说,他应该怪莫拉蒂,没有香槟大家都不回教唆他出手。

    拉斐尔看了一眼,的确有好多,不用似乎很浪费。所以他走过去顺手抄起一瓶,下一秒卡纳瓦罗就狼蹿而去,可太迟了!皮尔洛张开怀抱“拥抱”了他,和他一起沐浴在拉斐尔喷出的香槟下,引得大家爆笑叫好。

    当一瓶香槟快要喷完,拉斐尔刚要松手,就看到菲戈主动给他递来一瓶。

    卡纳瓦罗立刻指责菲戈,让更衣室内爆笑一片。

    拉斐尔也笑着开了这一瓶,在卡纳瓦罗刚要闭上眼,就听到菲戈气急败坏的在喊,他定睛一看,霎时爆笑起来!

    菲戈被拉斐尔浇了一个透心凉,自然不甘罢休,老罗布森站在足够安全的角落,任由他们闹腾。

    眼看香槟都让他们霍霍光了,拉斐尔似乎想去洗澡了,老罗布森才问他:“拉法,你要参加赛后发布会吗?”

    拉斐尔上次参加《足球周末》的时候应对十分得体,让老罗布森意识到拉斐尔想要展现自己魅力和亲和力那一面时,没人能阻挡他的魅力。当然了,当他想要当个“大嘴”的时候,也没人能阻止他开炮。所以老头索性将选择权丢给他。

    拉斐尔果然摇了摇头,婉拒道:“不,太晚了。路易斯要睡了。”

    卡纳瓦罗立刻调侃,“难道不是你想睡了吗?你比宝宝睡得都早。”

    “拉法没有夜生活是因为他的夜生活只有床。”

    “难道不是因为足球吗?我一直以为他的情人是足球啊。”

    拉斐尔任由他们开着自己的玩笑,就见更衣室的门被推开,莫拉蒂率先进来。

    莫拉蒂可能没想到更衣室内狼藉一片,下一刻就露出了笑容,他提供香槟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主席到来大家都笑着跟他打招呼,接着就看到了他身后的休斯,这让更衣室瞬间安静了。

    哈维尔在这一瞬间尴尬的沉寂中高高兴兴地扑向胡安,接着就用西班牙语疯狂吹嘘胡安,他怀里的路易斯也是手舞足蹈,他跟不上爸爸的语速,只能跟着不断点头附和表示自己的认同。

    这模样实在是太可爱了,可他的爸爸却让大家很无语。虽然不是所有人都懂西语,但看看哈维尔那机关枪一样的语速,那夸张的表情,胡安那羞涩的表情,谁还能不懂呢?

    就连穆里尼奥都觉得没眼看了——你弟弟!亲弟弟!本场比赛上演帽子戏法!你居然逮着替补登场的胡安狂吹?

    更衣室内最淡定的显然还是拉斐尔,他对哈维尔之举视若无睹,主动走向了莫拉蒂跟他问好。

    “我当然很好,不能更好了。”莫拉蒂不顾拉斐尔湿漉漉的胸膛,跟他交换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休斯微笑着注视着这一幕,在莫拉蒂终于放开了他的儿子,他举起手,轻轻帮拉斐尔整理了下他之前拨乱的头发。

    这个举动显然出乎了拉斐尔的意料,他愣了一下,莫拉蒂立刻后退了一步,含笑注视着这一刻。

    父子两人近在咫尺,这是拉斐尔记忆中两人最近的距离,近到甚至可以感受到对方的鼻息。可正是这样的距离也让拉斐尔失去了安全感,正当他有些不知所措时,休斯已经笑着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下一刻主动地、深情地拥抱了他的儿子。

    这是他朝思暮想,渴望已久的时刻。

    拥抱是最简单的表达善意和爱意的肢体语言,及时是拉斐尔也知道要如何拥抱一个人,可此刻和他胸膛相贴,轻轻蹭他脸颊的人是自己的父亲时,拉斐尔发现自己只能笨拙地抱紧他的后背。

    站在更衣室角落原本在躲避香槟大战的戈麦斯默默按下了快门,这一刻应当属于永恒。

    “咔嚓”声似乎带动了大家,老罗布森第一个鼓掌,在掌声中休斯再次露出了一个笑容,只是所有人都能看到他微红的眼睛。休斯看了老罗布森一眼,然后伸手揉了揉儿子的头发。

    他并没有说什么,因为他的天使嘴巴虽然很甜,却从来吝啬表达。

    拉斐尔的确没说什么,他依然是那张表情,可和他站得靠近的人都能清楚地看到他红红的耳尖。

    休斯立刻发现了儿子的不自在,正当他想说点什么转移大家的注意力让他的拉法自在点的时候,戈麦斯适时举起相机问“先生们,要拍张合照吗?”

    休斯看向拉斐尔,显然这是在征求他的意愿。

    拉斐尔看了戈麦斯一眼,你刚刚按下快门的那一刻,有询问我吗?但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这让休斯的唇角再次浮现笑意,他的满足是那样的明显,蓝眸中仿佛有音乐般的诗在流淌,即使是镜片都无法阻挡。

    可拉斐尔下一刻先看向拜伦,又看向老罗布森和莫拉蒂,“一起吗?”

    大家当然不会反对。

    戈麦斯察觉了休斯在拉斐尔看向拜伦的一刻是有些惊讶的,他想:准将阁下,你得学会了解你的儿子,你很快就会发现——他很害羞。

    明明戴着绅士帽,身高还是最矮的拜伦站在拉斐尔的左侧,他的左边是老罗布森。休斯站在拉斐尔的右侧,他自己的右侧是哈维尔和莫拉蒂。而站在最中间的拉斐尔怀里抱着路易斯,同时看向镜头。

    大家面向镜头微笑,戈麦斯在取景器中看向大家,但他的目光却在不由自主地捕捉拉斐尔,因为他那毫不吝啬勾勒绽放得唇瓣,浓密睫毛下的灰蓝色眼睛舒展微扬的眼角。

    这样的拉斐尔,这样的笑容,让戈麦斯想到了亚平宁的冬日暖阳。他毫不犹豫按下了快门,永远记录下了这一刻。

    可就在他按下快门的一瞬,原本在还在冲他张望的路易斯却突然低头啃起了手手,破坏了戈麦斯心中的完美构图。

    戈麦斯放下相机后没忍住摇了摇头,他没有继续,因为拉斐尔已经察觉了路易斯的动作,立刻跟哈维尔伸手,在接过纸巾后就给熊孩子擦干净小手。

    毫无疑问及时重来一次,也未必能捕捉到拉斐尔那样的笑容。既然如此,为何不珍惜他赋予永恒的那一刻呢?

    戈麦斯这样想着,看着被拉斐尔瞪了两眼就蔫哒哒的路易斯,忍不住“同情”地笑了。

    哈维尔自然是不敢给儿子求情的,他看向了休斯,休斯正要说话,老罗布森就拍拍拉斐尔:“快点去洗澡,小心感冒。”

    老头接着高声说:“明天放假一天!不许酗酒,都乖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