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路易斯吓到。

    可一直在他这里得到宠爱,鲜少得到拒绝的路易斯却委屈了,他的金豆豆无声地落下来,一会儿就连成了线。

    休斯安慰了两句未果,只能求助地看向拉斐尔。

    拉斐尔指着自己的头发说:“路易斯,这是什么颜色?”

    路易斯的眼泪还在簌簌落下,理都不理他。

    拉斐尔也没脾气地把他抱到了屏幕前,却遮住了屏幕上自己的脸,只问他:“看,这是谁的头发?”

    小鬼终于满足了。

    他努力睁大湿漉漉的眼睛,接着就大声喊出“拉法!”

    “我戴了一个面具,路易斯知道面具吗?”

    路易斯猛点头,他立刻用手在眼睛上做了个手势,接着比了比鼻子,做了个匹诺曹的手势,“路易斯有面具!”

    拉斐尔知道他说的是胡安买的折纸书上的帕纳萨斯博士面具,有着长长的像鸟嘴的鼻子。

    “我拍这个照片的时候,也戴了一个面具,不过太难看了,我不想让你看到,所以我们不看了。等吃完饭你告诉我怎么才能折出一个好看的面具好不好?”

    路易斯眨眨眼,再次确认道:“太丑了?”

    拉斐尔点点头。

    小鬼先是嘟嘟嘴,嘀咕了句只有他自己能听懂的话,才大方地点了点头。

    拉斐尔又将笔记本递给了休斯。

    一场小小的风波,就此消弭。

    休斯合上它,还给了拜伦,大家继续吃饭。

    饭后拉斐尔就抱着小鬼,抓着折纸专家胡安去折面具。

    临睡前拉斐尔得到了意外的惊喜,维罗妮卡打电话夸他简直帅到爆炸。

    被姐姐这样夸,即使是拉斐尔也忍不住翘起了嘴角。

    卷毛喜欢,罗妮也喜欢,多了一个龟科动物外号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等电话结束,他正准备给艾马尔发条短信的时候,就听到门口有些动静,然后传来了敲门声。

    拉斐尔下床开了门,就看到了手里端着两支酒杯的休斯。

    “喝一杯?”休斯问。

    拉斐尔默默退后,让休斯踏足了他的卧室。

    他的房间实在是太简单了,简单到任何变化都能一眼尽览。

    所以休斯发现那些可怜的奖杯和奖牌总算不用挤在书架上了。原本被摆在书架上的照片,现在都挂在墙上。

    休斯甚至还看到了一些其他的改变,但他只是将手中的酒杯递给了拉斐尔。

    “哈维尔说你没有特别偏好的红酒,所以我就选了你偶尔会用来佐餐的阿根廷红酒。”

    “的确没有。”拉斐尔说。

    虽然他有所涉猎,却不代表他有明确的喜好,他也不喜欢沉溺酒精。

    在接过酒杯后,拉斐尔就看到休斯举杯品尝。

    等休斯喝完第二口,他才问:“为什么现在想喝酒?”

    休斯用那双和他如出一眸的蓝眸看向他,“因为我今天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虽然他很清楚,拉斐尔只是拍了一张海报,无论是造型还是化妆,都是为了让拉法更接近“小丑”,放大拉法的魅力,也更加艺术。

    可效果实在是太好了,以至于给了他极大的视觉冲击,甚至是心理上的冲击!

    因为他看到的不是“小丑”,而是他儿子所展现出的另一面,负面、极端的那一面!

    拉斐尔微微蹙眉,他思考了两秒,才蹙眉道:“那只是一张海报。我也不是杰克。”

    能让休斯“看到”,并促使他找自己小酌的只能是那张海报。

    所以他补充了句:“这似乎说明荷迪拍得很成功。”

    休斯微微颔首:“的确如此。”

    看到拉斐尔蹙眉,休斯轻声说:“我知道的,那只是一张海报,只是它让我更感谢罗妮,也更感谢命运。”

    让他意外的是,拉斐尔此刻竟然点了点头,并举杯说:“你说得没错,我们要感谢命运命运让我们拥有此刻的一切。”

    等到红酒入喉,他就看到休斯已经踱步到了他的照片墙前,指着它们说:“是帕布里多的主意吗?”

    拉斐尔:

    大晚上的,你除了大发感慨,还想询问我的私生活?

    可他还是好脾气地点了点头,没把他的老父亲撵出去。

    甚至还在他好奇询问后,大方地带他参观了奖杯的新家。

    可休斯感兴趣的显然不只是那些奖杯,早在第一次来米兰城的时候,他就看过这个衣帽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