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间里静悄悄的,镶嵌在天花板里面的照明灯投射出光线,将洗手间每个角落照得亮如白昼。

    洗手间外似乎有人经过,又似乎没有,方书不太确定,他抓住贺擎的手腕,不知是想把贺擎推开还是拉近:“贺哥……”

    贺擎压下眼皮,沉着嗓子“嗯”一声,天生的身高优势,让他能将身前小男生的任何细微变化都看得分毫不落。

    小男生头顶有一个小小的发旋,左耳耳垂上有颗不明显的痣,耳朵的皮肤很薄,凑近些还能看清耳廓周围一圈透明的细绒毛,耳垂有些粉。

    贺擎喉头滚了滚,鼻尖抵在方书耳后。

    方书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两眼半眯着,勉强抓住贺擎的袖口:“耳朵不可以……”

    贺擎从眼尾扫了眼,沿着他的脸廓吻下来,抵住下巴。

    “下巴也不可以……”方书软糯糯地说。

    贺擎沉笑了下:“那我可以亲哪里?”

    方书张张唇,洗手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两个男人交谈的声音从外间洗手池传进来。

    方书浑身神经瞬间绷紧到极致,急忙松开贺擎的手臂,用手背堵住嘴唇。

    “不行,我得缓缓,再喝下去遭不住。”

    “你才喝多少?我一个人就干掉了全桌唯一一瓶白的,其他的还不算在内。”

    “一瓶白的也值得你嘚瑟?看来你的酒量也不怎么样……洗手台怎么修得这么低?我差点栽下去。”

    “别是喝酒喝腿软,看花眼了吧?”

    “去你的,以为我是你啊?我再喝几瓶都不会腿软!”

    男人抱怨洗手台怎么不修高一些,同行的人宽慰了几句什么,方书膝盖虚疲,没有听清楚。

    方书正要将嘴捂紧点,贺擎正面抱住他,从下颌一路吻下来,含住他的喉结,不轻不重地咬着。

    方书咬着手背,眼眸瞬间睁大,柔韧的脊柱把衣服撑了一个弧度,显出瘦削的脊背,随着呼吸起伏。

    方书这幅样子取悦了贺擎,低下头用鼻尖碰了下方书的发顶。

    方书单手抓着贺擎的衣服,浑身发抖。

    外间的水流声还在继续,贺擎将小男生抱得更高一些,头埋进小男生的颈部,徐徐落吻。

    方书眼眶微红,耳朵连带着脖子沁出层薄汗。

    他脑袋昏昏沉沉的,视线变得氤氲,耳朵眼里都在冒热气,连外间的水流声什么时候停下的都不知道。

    洗手间恢复安静,方书几乎是虚颓地倒在隔间门上。

    贺擎抽出放在隔间侧面墙上的纸巾,擦干净手,又帮小男生擦干净。

    擦了两三下,小男生快速把纸拿了过去:“……我自己来。”

    方书勾下头,细瘦的肩背整个弓起来,两条腿隐隐打着哆嗦,衣服揉得发皱。

    贺擎看在眼里,大手顺着他的脸颊滑下,轻捏他的脖颈,忍不住上前又碰了他几下。

    ……

    餐厅包厢。

    眼看着桌上的菜见底,同桌的人开始各自玩起手机,贺擎和方书还没有回来,余无为终于察觉到哪里不对劲。

    洗手间是什么失落之地吗,能让人一去不复返?

    余无为抓抓头发,站起身来:“我去看看小书和贺教练是怎么回事。”

    王楠拉开椅子:“我跟你一起去吧。”

    方书去洗手间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王楠怕他出了什么事,心里放不下。

    余无为摆摆手:“不用,我一个人去,你留在包厢,万一小书和贺教练回来,你发消息通知我。”

    王楠想了想,觉得有理,坐回到原座位上。

    九点左右,用餐高峰期即将过去,餐厅里的客人陆陆续续结账离开,楼道上来来往往都是人。

    余无为伸长脖子张望半天没看到熟面孔,摸出手机,边拨方书的电话,边向餐厅服务生打听洗手间的方向。

    服务生刚告知他洗手间的位置,后面响起熟悉的来电铃声,余无为转过身,方书跟在贺擎身后,从楼道拐角处走出来。

    “你再不出现,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被人拐带走了。”余无为哭笑不得,扣掉电话朝方书走过去:“上个洗手间,从聚会开始上到聚会结束,也就只有你能做得出来……”

    余无为一顿:“你们跟谁打架啦?”

    方书:“?”

    余无为指指方书的外套:“衣服皱巴巴的,活像被谁丢到地上踩过一样,不是打架是什么?贺教练也是。”

    “……”他的衣服哪有皱得这么夸张。

    方书看向贺擎,为避让人群,贺擎站在楼道外侧,侧着身,半边身体隐在阴影里,肩膀被廊道灯光照亮,身前的衣服明显皱起来一块。

    想到贺擎的衣服是怎么发皱的,方书心头一跳:“我们是出来聚餐的,能跟谁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