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别提,君承天的整个童年时代都是被放逐在国外独自生活,进入少年时期以后,他彻底离开了君家,受的苦遭的罪就不用提了,在他最艰难的时候都没想过回君家求救,熬过了那段难受的时光,他就更不想跟君家沾上半点关系,最好是从此以后一别两宽各自欢喜。

    君思慕是使用了所有的手段,骚扰、威胁、利诱、强硬、亲情绑架……

    最后是在君承天人生最低谷时,他极度需要君家的力量来帮忙找回妻儿,君思慕才第一次达成了所愿,与他签下了一系列协议,之后,君承天正式以君家长子的身份,出现在了家族聚会上。

    宛若儿戏一般的强势操作,便是这位君家大家长的一贯风格。

    君承天有求于人,应下来的条件,一直在努力完成。

    无奈,人心不足蛇吞象。

    有些人,贪求的更多。

    在后边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君思慕充分的展现了商人的冷血与无情,儿子又怎样,选定的继承人又能怎样,不过是他手上的一枚重要棋子,计划放在哪里,该怎么运用,还不是全由他来说了算。

    君承天的心里一直将这当做是等价交换,他利用了君家的资源,便要忍耐着君思慕的索取,因此,即使君思慕做了不少很过分的事,他一直很有耐心的与之周旋,大部分的精力依然放在寻找苏弥弥这件事上。

    直到某天,君承天发现,君思慕将歪脑筋动到了君星芒身上。

    那是他深爱的女人,留给他的唯一礼物,是他最珍贵的,也是他所仅有的。

    任何事都可以忽略不计。

    任何事都能大度原谅。

    任何事都能不放在心上。

    唯独不可以把主意动到他儿子那里。

    君星芒是他不能碰触的软肋,他的逆鳞。

    可是在君家的大家长眼中,君星芒只是一个母不详的儿子,他们强迫给君星芒做了亲子鉴定,试图想证明君星芒不是君承天的种,当亲子鉴定结果显示他们的的确确是生物学上的父子之后,君家大家长又挑剔的觉的,君星芒身上的另一半血脉并非是家族中意的,并不适合作为被认可的后代来重点培养。

    君承天还那么年轻呢,只要有女人,想要多少孩子没有呢?即使君星芒是他的第一个儿子,那也没什么重要的,最好的处理方法便是流放在外,像当初养君承天那样,去放养君星芒,而君承天只要负责与家族选定的女人结婚,并生下大家长认可的孩子,便是他唯一的使命。

    于是,君承天的反抗,才会来的那么凌厉、那么激烈,那么的坚定,那么的义无反顾。

    一个巨大的旋涡,以君承天为中心,形成了一股骇人的破坏力,席卷了整个君家,乃至整个君氏联合财团。

    再后来,尘埃落定。

    君承天已经拿到了绝对的主宰权,他稳坐在董事会主席的位子上,用一双毫无温度的冰冷眼神,看着正对面那一张张不甘不愿的失败者面孔。

    在那一场权利重新洗牌的变故之中,君封泽与君神傲双双选择站在了君承天的身后,他们遵从了君承天的决定,放逐了不安分的父母,而后整个君氏进入到了平稳高速发展的阶段,而君承天也用一张张漂亮的业绩单,完美的堵住了悠悠众口,让那些存有疑虑的人,全都闭上了嘴巴。

    君思慕是败者,他服从游戏规则,默认离开的命运。

    而今,他返回,必是抱着东山再起的念头。

    回国不到三星期,已大张旗鼓的做了很多很多的事,就连正面对上君承天都没所顾忌了,看来手里的底牌,那是相当丰厚的啊。

    君封泽与君神傲全都着了急。

    君承天听完了始末,表情依然是平静没有变化。

    “就这样?”他冷笑。

    “父亲召集来了很多他的老朋友,陈荣、周恤、王大民、卢卫东等等,这几个在董事会内有着一定话语权,手中的股份加在一起,也足以造成不小的麻烦。”君封泽言辞恳切。

    他看了一眼君神傲,君神傲不屑的撇了撇嘴。

    “年纪那么大了,还在上天入地的折腾,还真是不肯服老呢,别说他根本没办法奈何的了大哥,就算是真的让他把权利地位全夺回来,又能怎么样呢?他那个身体,已是重疾缠身,一旦复发,后果不堪想象,他怎么连这么简单地道理都不懂得吗?唉……老头子太能折腾了……”

    “由他去。”君承天的一句话,便终结了话题。

    “……公司那边?”君封泽一脸纠结。

    “给他机会。”君承天看了一眼腕表,“我还有事。”

    “那我们就先走吧,不打扰大哥了。”君封泽拽了拽弟弟的衣服。

    君神傲有些不情愿,但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得跟在君封泽身后,匆匆离去了。

    他们离开后一分钟,楚雅从一侧走出,家里的二少、三少都在,他虽然是先回到家中,也不好先一步站出来。

    “怎么回事?”君承天的神情更加难看了。

    “老爷子想夺回失去的一切。”楚雅勾了勾嘴角,似笑,非笑。

    “总是要试试,才能死心。”君承天神情淡淡。

    “需要先行干预吗?”楚雅疑惑的问。

    “给些警告。”希望他能知难而退。

    “是!”楚雅点了下头,转身离去。

    处理好一切,只用了五分钟。

    君承天便转身,回到了画室之中。

    苏小鱼惊讶的看向了他,“你不是有事去处理了吗?”

    “处理完毕,回来陪你。”他又坐回到了她的椅子边,长臂一揽,自然的搭在她肩边,“陪你一起观察数据。”

    “看起来是很重要的事呢。”苏小鱼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