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还不走?”苏小鱼与他之间,已经拉开了一小段距离,发现他没有跟上来,忍不住回头,朝他望了过去。

    “你刚刚,说的什么?”光线昏暗之间,他的表情竟然看不很清晰。

    但那一丝浅浅的危险,无声的扩散开来,让人心底生出了浓浓异样来。

    苏小鱼快速的眨了眨眼,神情之间满满的无辜。

    “我说,我们去碰碰运气,没准能看到月光花在月光下绽放呢。”

    他摇头,不满意的样子。

    “前边的一句!”

    “前边一句?我们站在月光下?”她的眼睛里已是满满的笑意。

    “苏弥弥?!”他的腿长,向她走过来,只用了三步,已到了她的面前。

    “这句也不是你想要听的?喂,润哥,你真的很挑剔耶。”她的手臂,软软的揽在他的肩头,整个人慵懒的像是只小小的浣熊,恨不得把全部重量,都交到他手上。

    “你知道,我想听什么。”他的脸颊,摩挲着她的娇嫩肌肤,似,似轻哄,更似从九天之上飘然降落于人间的谪仙,明明是高高在上,可又染了三分红尘,若隐若现着。

    “我不知道你想说什么耶。”苏小鱼觉的自己快要燃烧起来了似的。

    她耍赖的抱紧了他,把小脑袋整个埋进他的怀抱里。

    “你确定?”尾音轻轻一挑,他揉了揉她的头发,“我们回房间去谈谈吧,这么好的夜晚,花开花落只是风景淡淡,还有更多有意义的事,等着我们去做,不是吗?”

    他有都是各种办法,可以让她屈服,让她就范,让她美丽的嘴唇里,吐出他渴望倾听的字句。

    “润哥,你要冷静啊。”苏小鱼笑了起来,她反应也是快,扭头想要逃走。

    可还来不及脱离他的气息,整个人已经被他给拖了回来,单手勾紧,硬是困在他的怀抱里动弹不得。

    “我无法冷静。”他在她耳垂上轻轻的咬了下。

    先痛,后痒。

    紧接着一股难以描述的感觉,从他的唇齿碰触的地方,扩散开来。

    “无法冷静你依然可以想办法控制情绪,听我的口令,深呼吸!再深呼吸!好了,调整好节奏,你可以的,控制好你自己,我相信你……”她在那儿慢悠悠的瞎指挥。

    君承天无奈的摇了摇头,“再调皮,后果自负。”

    苏小鱼尖叫了一声,捂着后腰,跳了起来。

    “你捏我?不怕被家里的佣人看到吗?君家到处都是监控设施很丢脸的耶!!”

    “这是警告。”他不急不慢,“最后一次。”

    “好啦,人家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你也当真。”苏小鱼不敢再玩了,虽然她是真的儿很喜欢看着君承天脸上惯然挂着的冷静被打破,但不代表她真的不怕死。

    使劲的吞了口口水,苏小鱼笑着,“我刚刚是说,我想陪在心爱的人身边,一起去看尽这世间最美好的景物,我最亲爱的君先生,你愿意,陪我去完成这个小小的心愿吗?”

    深沉的夜色,如凝固的水在涌动。

    而君承天的眼睛里,有许多许多细碎的光芒,比天空之中的繁星,更加璀璨夺目。

    苏小鱼心慌慌,想要向后退。

    没走开多远,她又被带回到了他的气息当中,霸道禁锢。

    “这是你说的。”他字字咬重。

    “我……我说了什么?”苏小鱼直觉感到不对。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也许似乎可能没什么吧。

    “我会陪着你。”他承诺。

    心里边默默的加了一个期限:永远。

    那一夜,繁花似锦,悄然绽放。

    月光下,他护卫般的姿态,揽抱着她。

    她眼中,看见花开,满是欣喜。

    他眼底,满满当当,装的全是她。

    苏暮雪气的直哆嗦,坐在卧室中央的椅子上,周围已经是一片狼藉,能砸的、能摔的、能扔的、能毁的,统统没有逃的了。

    她仍是不解气,按住心口使劲的揉,感觉这里憋胀的难受,心脏都要爆掉了似的。

    “哎呀,哎呀哎呀,我的宝贝儿,怎么发这么大的脾气呢?”苏夫人走进来时差点被地上的花瓶碎片扎伤了脚,她皱紧了眉,小心翼翼的来到苏暮雪的身边,“再生气也不能砸东西呀,太破坏气质了,万一被你爸看到了,没办法解释。”

    停顿了一下,苏夫人轻声哄着,“乖,先让佣人进来打扫干净。”

    “妈!!我很烦耶!!你让我安静一会,好不好!!”苏暮雪低吼。

    苏夫人一愣,“暮雪,你的情绪太激动了,想想你的身份,想想你的家教,你这样子按捺不住脾气,真的好吗?”

    “什么身份,什么家教,强调这些有什么用!!妈,你知道,我今天是怎么被苏小鱼打脸的吗?我定制的婚纱,被她使坏,强行给毁掉了,我都付好了钱,婚纱店宁可毁约赔钱,也不愿意把婚纱交给我,她就是故意的,看不得我好,不想让我顺顺利利出嫁,你都没看到她那种丑恶的妒忌面孔,狰狞又扭曲,她妒忌我,她想毁了我。”

    苏暮雪愤怒时,已是语无伦次。

    屈辱的泪水在她眼眶里打着转,她压抑了一会,突然放声尖叫了起来,情绪崩了。

    苏夫人手忙脚乱,捂住了她的嘴,“我的小祖宗,你喊什么喊,被家里的佣人听到了多丢脸。”

    “丢脸丢脸丢脸,您的眼睛里就只有面子,对吗?妈!您不是很希望我能顺利嫁给君先生吗?您和爸不是一致认为,嫁入君家,对我、对我们苏家、对我们苏家的生意和未来,全都是大有好处的吗?既然如此,你们更得全力支持我的,对不对?”

    苏夫人的手臂,被苏暮雪捏的生疼,她费力的抽出来,“傻孩子,你是我的女儿,唯一的孩子,我当然是希望你越来越好。你和君先生的婚事,是两家正式定下来的,而且是君先生主动上门求娶,这已经是板上钉钉,你爸连君家的礼金都收了,结婚的日期也定下来了,这些事儿还能有假的吗?乖女儿,你怎么突然不自信了呢?一个苏小鱼就能打乱预定的计划?她哪儿有那么大的力量?”

    “可是……”苏暮雪尖叫。

    “好了好了,你是婚前恐惧症发作,各种大惊小怪,收一收情绪,我们来研究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做,婚礼日期临近,新娘没有合适的嫁衣,这的确是非常严重的问题。”苏夫人面露凝重,“一般的婚纱穿在身上不够档次,能够受邀来参加婚礼的全都是最尊贵的客人,她们的眼光非常毒,如果新娘穿的太寒酸,将来是要被看不起的,你嫁到君家去,方方面面全都得考虑到,不然的话,以后在社交圈内,也会被外人指指点点,抬不起头来。”

    “妈妈,我好害怕。”苏暮雪抱住了苏夫人的手臂,眼睛里打转的泪水终于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你们都说是君先生主动来家里提亲,想要娶我回去,可是后来我与君先生见过几次面,他对我一点都不热情,他的眼睛里,从来都没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