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请白小姐记得自己是什么身份,君家请你过来,是为了更好的为我们夫人服务,如果你做不到这一点,我们将有合理理由来质疑你的专业能力,并向贵公司提出投诉。”蒋管家的处理办法,是最一般、最“温和”的。

    君承天显然并不满意,他攥紧了苏小鱼的手,低头翻过来时,瞧见她纤细白皙的手臂上,有一整道红色的印子,应是被什么人用指甲给抓出来。

    “白小姐的职业操守不适合再呆在服务行业内。”君承天开口打断。

    蒋管家在心里边叹息,果然还是这样子的处理结果吗?

    白小梅显然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更不知道,她得罪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她还沉浸在被冒犯的情绪当中,满脸不忿,更没有要补救的自觉。

    “我是设计师!不是什么服务行业从业人员!这位先生,请注意你的用词,虽然你是有钱人,但你无权污蔑我的自尊。”白小梅在国外呆的久了,接受的是平等自由那一套,而且她所处的圈子里,有钱、有势、有名望的客人本就极多,她的设计天分,让她屡获大奖的同时,也被上流社会的客人们所认可。

    被捧着夸赞习惯了,人心难免飘浮起来。

    偶尔来到君家,遇上这么多不给面子的人,白小梅的愤怒爆棚,已渐渐变得不可控起来。

    才要爆发,突然又是一个不经意间,她的眼神,撞上了君承天的眸子。

    那是怎样一双冰寒入骨,感觉不到丝毫温度的眼,只一个瞬间,便仿佛要将人整个冻僵住,由内而外,抽取剥离了全部活力。

    到嘴边的话,再次被堵了回去。

    “君夫人,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您最是清楚。我来为您量身制衣,从始至终,都很尊重,如果您是不满意我这个人,大可以提出来,不要造成一些不必要的误会,让人以为我是来君家欺负你的。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不是吗?我和您没什么恩怨,只是单纯的服务者与被服务者,多些友好善意,不是更好吗?”

    苏小鱼:!!!

    她又招谁惹谁了。

    为什么,什么都没做,直接躺枪呢。

    欺负她脾气好,看起来弱,就逮着可劲儿的黑,是吧?是吧?

    “白小姐说的这些话,我可是听不懂了呢,什么叫我不满意你这个人?从白小姐进入到我的画室后,我一共说的话,不超过十句吧?我哪句话是在跟我先生告状?我又有哪句话在表达不满了?”

    “你……”白小梅没想到,她会那么直截了当的把话给怼了回来,毕竟苏小鱼看起来总是温和无害的样子,硬对硬的杠上反击,实在不像是她这样的气质会选择使用的方式。

    只可惜,她是忘记了人不可貌相这句话的意思。

    苏小鱼就是典型的外柔内刚的类型,她懒的去应付生活上的许多小事,便会显得更宽容些,不会对一些小状况念念不忘。

    但她同样也是在大是大非上会坚守原则的个性,但凡是她所认定的道理,根本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够说服的了她。

    本不想与白小梅有不愉快的争执,但对方找上了她,她觉的莫名,但也觉的自己没有站着被打脸而不去还手的理由。

    “把私人情绪代入到工作当中的人,才是最不敬业的表现,白小姐在时尚界有一席之地,这么简单的道理,不需要别人来教你的吧。”苏小鱼才说完,就感觉到手指被人给攥住了。

    自然是君承天。

    她本来还想发挥一下自己的好口才呢,论起吵架这种事,她还真的没输过。

    但也不知道为什么,被那只手一碰触,她的情绪突然间就散了,弯了弯嘴角,她冲着他甜甜一笑,身体下意识的往他的方向贴近了些。

    “替夫人再挑几个合适的品牌。”君承天吩咐。

    蒋管家应了声,还想开口问什么。

    君承天冷笑了一下。

    蒋管家心领神会。

    带着几分同情,他看着白小梅仍是在愤怒的神情,心说果然有些看起来聪明的人,脑子也是有各种的不好使,怎么到现在还是搞不清楚状况呢?为君家的女主人来定制衣物,放在任何一个品牌旗下的设计师身上,都是重视的不得了的大单子,无聊多清高自傲的性子,都会拿出一百二十分的热情来对待。

    可这位白小姐,像是吃了火药似的。

    “这边请吧。”蒋管家上前一步。

    “哼。”白小梅抬高了下颌,跟在身后走了出去。

    助理菲菲在脱离那个环境之后,才又怯怯的开了口,“iss白,我们回去该如何交代,君家的定制是公司的大单子,如果搞砸了,公司那边没办法交代,而且,您不应该对君先生发脾气。”

    “公司那边一直是尊重设计师的意见,不会完全唯客户至上,回去我来做出解释就好了。”白小梅的步子,突然停顿了一下,“对了,你刚刚说什么君先生?我什么时候朝着君先生发脾气了?”

    “刚刚啊。”菲菲小脸煞白。

    手指着身后才出来的房间使劲的点了点。

    这下,白小梅总算是明白她要表达的意思了。

    脸色,顿时也是大变,“你的意思是?刚刚进去抱孩子的那个男的是君……??”

    “是啊!!你不知道吗??”菲菲低吼。

    “我……我不知道啊,他那么年轻,怎么可能是君先生,他看起来还不到三十岁,而且他还带着一个孩子,一点都不像传说中的那位……”白小梅神情恍惚。

    “什么像不像,他就是!你没听见那个管家一直喊他先生吗?一个是夫人,一个是先生,他不是君先生还会是谁?”菲菲一直对白小梅有几分敬畏,这会儿敬畏心全消,她像是看大傻子似的在瞪着白小梅,心说这位在国外居住多年,怎么住成了一根筋呢。

    “不会吧。”白小梅此刻是脑子嗡嗡嗡在作响。

    菲菲还没回答。

    蒋管家转过头,微微一笑,“他是。”

    怕白小梅没听懂,又觉的单单补一刀,不够过瘾。

    蒋管家笑容扩散,“他是君家的男主人,君承天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