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况。”苏小鱼咕哝了一声。

    “嗯?”沈奇迷迷糊糊的应。

    “你再睡会。”她轻拍了他几下。

    “嗯。”沈奇又应了声,很快睡沉了。

    在半昏半暗的光线之中,苏小鱼单手按着头部的穴位,强迫仍是浑浊的大脑,缓缓归于清醒。

    手表、手机等物件,早就被沈骁给拿走了。

    无法判断准确时间,苏小鱼只能大概做出猜测,下午六点左右天黑,现在的时间大概是六点到九点之间,她最少离开了小奶包四小时以上,也就是说,君家那边绝对已是肯定,她出事了。

    既然如此,为什么君家的人,还没找到这里来呢?

    是出了什么状况?

    还是?

    苏小鱼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外边发生了什么。

    更让她觉的奇怪的是,沈骁也没有回来。

    “被君家的人给当小偷按住了吧?”苏小鱼咕哝了一声,“不知道有没有把这个小偷跟我的失踪联系在一起,那么明显的事,应该能想到一块去吧?”

    苏小鱼换了个姿势,“拜托,大家的动作要快一些,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间呢,我饿了。”

    不想让自己太过恐慌,苏小鱼在心里边一遍遍默念,就来了,很快就来了,别慌,不会有什么事。

    时间缓缓在流逝。

    封闭的空间内,时间流逝的特别慢。

    沈奇醒了又睡,睡了再醒。

    对话逐渐变成了。

    “夫人,我饿了,肚子咕噜噜的响,我想吃汉堡。”

    “夫人,我好渴呀,哪里有水呢?我只喝一大口就好。”

    “夫人,我爸爸怎么还不回来呀,他不是说,很快就回来吗?等他回来,我会努力求他,一定要放你走,我不准他伤害你。”

    “夫人……我好冷,好难受……”

    ……

    苏小鱼摸了摸沈奇的额头,感受到了滚烫的热乎。

    凭手感来判断,也知道他在发烧。

    “大奇,你感觉怎么样?是不是特别难受?”

    “夫人,我好冷。”

    沈奇紧紧抱着她的一只胳膊,无助的蜷在她的怀里,身子一直在哆嗦。

    这里没有床,没有被子,没有药物,没有热水,什么都没有。

    苏小鱼真有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感觉。

    “大奇再忍忍,很快就有人来救我们出去了,你要好好坚持,知道吗?”苏小鱼这么哄着。

    沈奇哼哼了二声,也不知道是听清楚了没有。

    时间又过去了不知很久。

    沈奇出了一身汗,烧烫的体温却是持续不减。

    苏小鱼也开始觉的不舒服极了,一半是饿的,另一半是疲惫焦虑过度所带来的不适,她望向了高处的通风窗,蒙蒙亮的光线透了进来,真不敢相信,不知不觉间,一晚就这么过去了。

    “不能再等下去了。”苏小鱼喃喃。

    沈骁如同困兽一般,五花大绑的被捆在了椅子上,他的脸上有伤,嘴角挂着血,整个人狼狈不堪,但是从审问开始,他的脸上就始终挂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当承受的重击越多,这笑意便越浓。

    “真他妈是个疯子,呸,疯子。”负责审问的那个,已经觉的心累了。

    哪有人越挨揍越兴奋。

    还越来越期待着,落下来的拳头更重一些,打击的频率更高一些呢。

    楚慈走了进来,眼神冰冷,“有新收获吗?”

    “老大,这小子肯定是脑子有病的,他只说自己是来车上偷财物的,看着家里的车子比较豪华,所以才选择了我们的车子下手,至于其他,他什么都不清楚。”手下揉了揉手腕,揍了沈骁大半宿,他手腕发酸,“或许,真的只是巧合,夫人的失踪与他没什么关系,我们要不要换一个新的思路,把寻找的重点放在别的线索上,不要在这个疯子的身上浪费时间了。”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到沈骁在笑,都让人觉的阴森森的。

    那感觉,就像是一头在地狱里囚禁了无数年的恶鬼,无意之中跑到了人间。

    有他在的地方,四周的温度都要降低了许多。

    除非是极有必要,任何人都不愿意和这样子的疯子有牵扯的。

    “寻找还在继续,但并没有特别大的发现。”楚慈摇头。

    “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失踪了呢?童话镇内到处都是监控器,全网络覆盖,没有死角地区,只要追着监控寻找下去,最起码也能确定一些东西。”手下轻声叨念。

    他不相信自己都能想到的事,楚慈、楚雅等人会想不到。

    再抬眼去看楚慈时,他回过来的是一记更加冰冷的眼神,“有十几个监控器被破坏掉了。”

    “这么狠?那就肯定是有预谋的绑架行为喽。”

    “是的!”楚慈点了下头,望向了沈骁的方向,“所以,我很难相信,他只是个小偷。”

    两个人的对话,并没有刻意压低了声音。

    沈骁全程听着。

    等到两人的对话告一段落,他立即插嘴,“我就是个小偷!”

    楚慈望向了他。

    整个空间内,呈现出了一阵令人窒息的诡异安静。

    “怎么?你们有钱人能开着大豪车四处逛,就不允许我这个小偷盯上,顺便捞点好处吗?”

    沈骁的话,听上去有那么点道理。

    不过,做小偷做到他这么嚣张的份儿上,也不多见就是了。

    “我和你们说的什么绑架事件没有任何关系,喂,你们打也打够了,该把我放了吧?”沈骁继续嚣张。

    砰

    他又挨了一重拳,脑袋整个向一侧歪倒过去,再是皮糙肉厚,也好半天没能回过神来。

    “当小偷你还有理了?也不长长眼睛,看看你偷的是谁的东西,还想把你放了,想的美去吧,老实儿呆着,等处理完毕,送你去局子里吃牢饭。”

    这话一开口,沈骁又笑了。

    他每次笑的时候,选的时机都恰恰好,总能让人感觉毛骨悚然,哪儿哪儿都不对劲。

    于是,沈骁又挨了一下。

    “你笑什么笑!”

    沈骁把口里的血全吐了出去,“你当我不懂法的吗?我只是盗窃,还是未遂,最多关进去拘留几天,教育教育就算了,倒是你们,借着一个小小的由头就把我打伤的这么严重,如果真的把我送交警方,你们怕是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没人讲话。

    所有人都在听他说。

    并以一种颇为诡异的眼神,盯着他看。

    沈骁一副泼皮无赖的嘴脸,“要不然,你们把我放了吧,我只当自己倒霉,我不追究你们对我造成的重伤,你们也别追究我打算盗窃财务的这件事,出了这扇门,大家谁也不认识对方,全当没发生过这些事,怎么样?”

    楚慈突然转身,望向了门口的位置。

    门打开,黑暗之中一道身影,静静的站在那里,裹挟着一种令人莫名畏惧的可怖气势。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