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管家冲进来时,周英已经再次疯狂的扑向了苏小鱼,整个人分裂而错乱,分明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花费了一点力气,才把她给制服了。

    蒋管家担忧的看着一脸苍白的苏小鱼,“夫人,您怎么样?”

    “这件事,不要告诉先生,要保密,知道吗?”苏小鱼的第一反应,却是在担忧其他。

    提起这个,蒋管家也是满满的苦涩,“家里发生的事,怎么可能瞒得住先生,即使我不说,先生也有办法知道。”

    “所以?”苏小鱼无语了。

    “还是坦白从宽吧,先生最讨厌别人推卸责任。”蒋管家认命的长吐了一口气。

    苏小鱼摸了摸脖子,觉的这里真是凉飕飕的发麻,各种各种难受。

    周英很快被送走了,直接送的精神病医院,她目前的状态,看个年轻的女孩子就会直接错认成是苏小鱼,扑上去又骂又抓又咬,已经非常危险。由此可见,苏小鱼拒绝帮她与前夫复合,这事儿彻底的打击到了她,以至于让她整个人再次癫狂,比从前发作的更严重了。

    君承天返回时,苏小鱼就在画室之内,没有像往常那样埋头画画,而是抱着一只枕头,坐在床边,看着远处的景物,整个人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当中。

    “哪里不舒服吗?”君承天走了过去,轻轻的抚着她的长发。

    回到君家居住以后,她的一头长发就没有再剪短过,平时只用一根缎带松垮垮的绑着,要的就是简单写意。

    苏小鱼顺势就倒到他怀里去了,“润哥,我被吓到了。”

    君承天捏着她的下巴,抬了起来,他盯着她脖子上的几道已经变成青紫色的印子,黑眸危险的眯了起来。

    “放她进来,也不知道留在陪在你身边,这样子的失误很不应该。”

    “不,我不是怕那个。”苏小鱼在他怀里拱了拱,“虽然没让人进来陪着,但蒋管家一直守在门外,他们一直很努力的照看我,是不会出大问题的。”

    “伤成这样,还不是大问题?”君承天对她的轻描淡写并不赞同。

    他的手指,轻轻在浮在皮肤上的红紫色痕迹之上摩挲,眼底早已是酝酿起了浓重的风暴。

    “只是看起来很吓人,实际上并不怎么疼。”苏小鱼喃喃,“润哥,我担心的是另外一件事。”

    “什么?”他在她身边挤了个位置,坐下来。

    顺便为她换了个姿势,让她能更舒服的贴在他身上。

    此时此刻,苏小鱼惊魂未定,最需要的是一个拥抱。越是了解她,君承天越是明白苏小鱼的内心深处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果然,一贴近他,苏小鱼立即满足的深呼吸,接着轻轻吐了口气出来,满脸都写着舒服。

    甚至直接忘了之前正在聊的话题,她像只贪婪的小猫,只顾着享受着他的安抚。

    “弥弥,你还有没说,你在担心什么。”君承天还是把话题给引导了回去。

    “我担心……”她咬住嘴唇,犹豫且迟疑。

    好在君承天很有耐心,就那么静静的等待着,她从很不舒服的情绪之中回过神来。

    “精神类疾病是具有遗传性的,我怕有天我也会像她一样,变的偏执而歇斯底里,某个爆发点一到,就会……疯掉。”

    “又在胡说。”君承天不满的瞪了她一眼。

    “润哥,我没有胡乱担忧,你是知道的,自从我们的儿子出生后,真的发生了很多事,外力撞击以及受刺激过度的双重原因,导致我的脑部一直存在着问题,而现在,周女士变的如此的不正常,我真的,真的……”停顿数妙,她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似的,软贴在了他的身上,“我真的不想变成周女士那个样子。”

    “绝对不会!”君承天声音加重,强调的说。

    然而苏小鱼的信心却并不是很大。

    她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容来:“希望如此。”

    周英突然来到君家的原因,很快有人自动送上门来解释。

    苏父的电话,是直接打到了楚雅那里,他在要求直接与君承天或是苏小鱼通话无果之后,便滔滔不绝的吐起了苦水。

    总之就是把一切责任全都往周英那边推,什么周英一直想用女儿作为要挟想与他复合啦,什么其实这么多年他最亏欠的人就只有苏小鱼,如果能有个机会进行补偿,他也是非常愿意的啦,什么他只是跟周英表达过有想要一家团聚的想法,却并没有指使过周英去做什么啦……

    楚雅当时就在君承天的办公室内汇报一些事,电话来了,他一看号码便知道是苏父的,得到君承天的允许后,便以免提的形式接起了电话。

    全程没说太多,只用“嗯”“啊”“噢”之类的单音节词来回答。

    苏父好不容易找到了倾诉的对象,便抑制不住的讲了很多很多。

    内容上肯定是真真假假的搀着说,不能全信,不过也能从这些话语里,大概判断出一个事情的走向。

    而那个,正是君承天想要获知的。

    他从听到了苏父的声音时起,眼底已经没有半分温度,但有些出人意料,他没有打断,也做出了一个手势,提醒楚雅不要打断,就随便他说,放任他说,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当然,一时放任,不但表置之不理。

    楚雅单是看君承天的表情,已经在心里边默默的为苏父上了一炷香。不好好善待君夫人,却抢着来做君先生的老丈人,这操作太骚气,姓苏的老头子不会以为,什么东西都可以用过后补偿的方式,来进行一个填补,并理所当然的以亲情为要挟,等待被原谅吧。

    “……楚助理,你说说看,我讲的是不是很有道理,做人嘛,还是要向前看的,谁的人生路上没点磕磕绊绊的挫折呢,即使是与父母生活,也难保不会有这样或是那样的争执,难不成就一直记父母的仇?这种想法是不对的嘛……”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为人父母也是不例外,过去的事就不说了,单单只说现在,小鱼跟苏家闹翻了有什么好处吗?仔仔细细的想,那只会亲者痛,仇者快,还不如大家和好,从此之后……”

    一道冷冷的男音,打断了苏父的幻想。

    君承天显然已是忍无可忍,“你的脑子是灌了水吗?”

    苏父:“楚助理?你在说什么?什么脑子灌了水?”

    几秒钟后,苏父反应过来了说话的人并不是楚雅,而是另有其人。

    他大惊,“君……君先生?”

    “我记得,我已经警告过你,不要再来烦我的妻子,看来你并没有把我的话放在了心上。”每个字都能感觉的出,他是从齿缝里挤出来,比冰水还要冷,透过电话传来,整个人都觉的寒森森的可怖。

    “我……我只是,只是想弥补,是的,我亏欠小鱼太多了,我想弥补的。”苏父意识到了不好,一边在脑海里回想着刚刚跟褚亚东对话有没有不合理的地方,一边匆匆跟君承天去解释。

    “君家的人,看的上你给予的弥补?”君承天嘲讽反问。

    “我知道以君家的实力,当然是看不上这一点点东西,可是,我毕竟是小鱼的父亲,我给她的父爱是这世界上最独一无二的,即使是君家,相信也无法在这件事上找到替代品吧?”苏父是穷尽全身力气,才找出这么个听上去合情合理的说法来。

    “廉价的父爱,我的妻子从不稀罕,她已经有了真正珍视她的亲人,某些虚伪的东西,最好还是直接滚出她的生命,才能彻底清静,苏先生,我的态度表达的够清楚了,接下来要怎么做,你应该是明白的吧?”君承天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威胁,森冷的瞥了一眼过去。

    “君先生,你能否再考虑一下?”苏父简直是要哭了,他今天是冲动了,不该打这个电话的。

    瞧瞧,这不是弄巧成拙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