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奶包鼓着一张包子脸,紧紧贴着她,睡的正熟。

    他与她,完全是亲密相拥的姿势。

    她退烧的过程中一直在出汗,整个人油腻腻的特别不舒服。

    小奶包竟然完全不嫌弃,窝在了她的身边,照样睡的很安心。

    “星芒?”

    苏小鱼撑起胳膊,看了看他的小脸。

    睡的太熟了,说不出的可爱,他的一张小脸弹弹的,任何时候看到这样的一张面孔在身边,心里都是说不出的幸福。

    这孩子一直守在了她身边,是因为她生病了,所以很担心吗?

    苏小鱼的心里边被一种暖暖而窝心的感觉给覆盖住了。

    她享受了一会,才想起来抬眸望向周围。

    昨晚上明明是看到君承天回来了的,家里的气氛异常紧绷,仿佛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穿着拖鞋,苏小鱼准备出去看看。

    到门口时,才想起来这样子清凉的睡衣打扮似乎不太合适,她去着了一件大外套裹住了自己,不经意间看到了昨晚上她随手穿着的那件,因为是浅色的,衣襟上沾了些血迹,看起来就十分的清楚。

    不是梦?

    不是幻觉。

    君二少真的是发生了车祸。

    苏小鱼才来到二楼,他就被人给拦住了。

    “你去哪儿?”君承天不赞同的看着她的样子,长发凌乱,衣衫不整,这幅才睡醒的懵懂模样,不待在卧室内回神,跑出来是想做什么?

    更别提,她还生了病。

    想到这里,君承天一把将人给拉了过来,大手覆住了他的额头,确定体温已恢复正常后,才轻轻的松了口气。

    “我出来找你呀,还以为你上班去了,所以我……”

    苏小鱼的眼神一直在往一楼飘,她的小表情,实在是太容易透露目的了。

    “今天有事,不上班了,我昨晚没有睡,等会要回卧室去补个眠,你陪我吗?”

    他攥住了她的手指,带着她按照原路往回走。

    “我已经睡醒了呀,真的不想再去睡了,而且我下午还有两节课,然后也约好了李奶奶要去补课,不能爽约的。”

    君承天被她公事公办的小模样给逗笑了。

    “我听老三说,昨晚上你以为被抬进来的人是我,都把你给急哭了?”

    这种直截了当的问题,成功的让苏小鱼脸颊泛红,她下意识的否认,“没有哭啊,哪有哭来的,昨晚上是半夜出了那些事,感到惊讶和不适是有的,但也不至于哭吧,你不是好好的嘛,大家全都好好的。”

    她绝对不承认自己那么丢脸的崩溃过。

    事实上,当苏小鱼自己回想起了当时的那种突然爆发开来的心情时,连她自己都觉的不可思议。

    那种难受害怕的情绪,仿佛是来自于这具身体的本能反应。

    其实在昨晚上,她的确是有点急,但这种急切远未到达崩溃的程度。

    更别提一团混乱的时候,她还没搞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直接开哭,可不是她的个性。

    偏偏,她就是做出了连自身都难以理解的举动来。

    苏小鱼低下头去,此时此刻,从前的苏小鱼一直存在着的感觉如此的强烈,或许,那个她真的只是暂时蛰伏休眠在身体的某一处罢了,哪怕所有人都对她判决了死刑,宣布了她的消散,但实际上,人的大脑复杂而精密,对于它的了解,远远还只是初级阶段。

    若真是如此,所有的脑科专家所做出的判断,也不过是个概率罢了。

    只要一些感觉持续存在,或许某天

    “在想什么?”

    她的肩膀,被他给搂住了。

    “没……没有什么。”苏小鱼窒了会,本来还打算说出来一连串的合理拒绝,但回过神时却已发现,自己竟然已坐在了床边,裹着身上的外套也被他抽走了。

    只穿着一件贴身的小裙子,这种聊天,万分的不自在。

    而当君承天看见包裹在大外套之内的身子,竟然只穿了这么少时,他的表情微微沉了下来。

    “你已经不小了,要注意自己的仪容仪表才行,虽然这是在家里,但进进出出还有很多外人呢,你只穿成了这样,未免有些不合适吧?”

    苏小鱼低头看看那条睡裙,然后指着不远处的外套说:“我是裹了那件的。”

    “裹着也不行。”君承天瞪眼。

    这个大脑记忆只有十七岁的小丫头根本你不懂的什么叫做遮着比露着更的道理,有些女人即使遮挡的严严实实,也可以在不经意之间撩拨起男人心头最敏感的点。

    比如刚刚在楼梯附近,他堵住她时,所看到的那副画面。

    外套将小腿以上裹的密不透风,可是她却是光着脚,踩着拖鞋。

    他看到她笔直的腿,心里边已经在心猿意马的乱想。

    在看见那粉色的脚趾,修理的整整齐齐的指甲盖时,那种小腹发紧的感觉,如此的明显。

    君承天也是承认,苏小鱼把自己包裹的很严实,并没有任何暴露感。

    但怎么说呢,他也依然不想让她出去给别人看。

    脑子里,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君承天欺身,压向了她。

    他的重量,她哪里能承担,苏小鱼被迫后仰,倒了下去。

    她紧张的压低了声音:“别闹,孩子还在呢。”

    君承天轻笑,“孩子在,又怎样?”

    “不能……把他吵醒……不好看……”苏小鱼简直要被逼哭了。

    她究竟在说什么嘛。

    这话仔细琢磨,怎么透着暧昧呢?

    君承天笑容扩大:“你放心,我要做的事,不是你想的那件事。”

    “不是吗?”苏小鱼瞪圆了大大的眼睛。

    还来不及舒展一口气,突然听他说:“如果你心有期待,我也可以满足你。”

    苏小鱼被窘的面红耳赤:“我哪有什么期待,你不要胡说!”

    否认的太快了。

    君承天立即不满意了。

    他冷笑:“怎么?这么快就对我没期待了?”

    话里有话,处处有坑。

    苏小鱼应接不暇,脸色是一阵阵的变幻着。

    她总觉的君承天今天是很不对劲。

    但仔细想想,他哪天又正常来的,还不是逮着机会,一定要看到她羞愤的要找到地缝钻进去才甘心。

    苏小鱼啊苏小鱼,你在苏家的时候,也算是横扫一片,惹事的姐姐,设陷阱的堂妹,还有那个总是念着要把她彻底赶出去的后妈,这些人一起上你都没怕过,怎么就被君承天轻而易举的弄的红脸说不出话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