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知道。”

    江陵将被子扯得皱巴巴的,这个时候他眼前出现了一只手,手指白净修长,正握着一管蓝色试剂——这是omega抑制剂!

    认出了这个东西后,江陵抬手,手指微微发颤,正要碰到这玩意时,梅疏远却收回了手。

    江陵眼睁睁瞧着omega抑制剂离他远去,最后被梅疏远轻轻放在了床头。

    “……”

    梅疏远伸手,手臂环过江陵,自己则埋在了江陵肩膀处。

    江陵手指滑过梅疏远柔软细长的头发,目光落在了床头上的抑制剂,哭笑不得:“喂,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梅疏远斩钉截铁。

    这行为可不像没生气啊,江陵在心中嘀咕,便听到了梅疏远柔和的声音:“阿陵,你刚刚说很难受,对不对?”

    “嗯……”

    “那我们试一试吧?”

    “……”

    江陵一愣,修长的手指头绕过了梅疏远一缕长发,停滞在半空。

    他咽了口口水,垂头,小声询问:“试什么?”

    “夫妻之实,敦伦之礼。”

    梅疏远抬手,手指落在江陵后脑勺,固定他的位置后,额头抵着额头,目光对上目光。

    眸光盈着水雾,脸上也晕染红色,偏偏梅疏远扯了扯唇角,硬是把接下来的话说完了:“或者说洞房花烛……”

    “停!”江陵打住,手指抵在了梅疏远身上。

    梅疏远抿唇,即是不解,又透着一丝委屈:“你不肯?我们已经成亲了,我抱着你行了天地礼,喝了交杯酒。”

    “呃……”

    江陵一时间噎住。

    在他迟疑之时,梅疏远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在梅疏远压过来之后,两人倒在了棉被之上。

    江陵左顾右盼,试图转移注意力,下一刻,便被封住了唇,研磨试探。

    “让你亲回来了,你赶紧把抑制剂给我。”

    “阿陵……”

    “虽然我刚刚非礼了你,但是你现在差不多还回来了吧?”

    “……”

    “你他妈的就是生气了,气的整我对不对!”

    “……”

    江陵抬手在梅疏远身上推了一把,没推动,自己借着力道,向边上滚了一圈,正欲再滚一圈,滚到边上时,被梅疏远搂住,捞了回来。

    江陵虽然依旧难受的紧,却好歹有些适应“发情期”了,舒了口气后,低头,便瞧见了搭在自己身上的手,梅疏远像一只猫咪一般把他当成了枕头。

    金色长发铺展在被褥上,梅疏远柔软细长的青丝如锦缎一般将两人包裹,同金发相缠。

    “我现在……也难受。”梅疏远起身,双手撑在江陵身侧,从上自下的俯视,柔软清淡的眉眼间,尽皆是隐忍之色,“为什么不肯?”

    “……”

    江陵沉默了半天。

    最后,他露出了一言难尽之色。说出了一句,他以前绝对不会想到,现在却必须担心的一件事。

    “要是……我怀孕了,怎么办?”

    “啊?”

    “怀孕?”

    “嗯……”

    “……”

    梅疏远垂眸, 目光落在江陵脸上, 江陵眸光迷离, 眼角泛起薄红, 却紧紧抿着唇, 分明是一副“病入膏肓”却强行忍耐的模样。

    随后,梅疏远眨了眨眼,目光渐渐滑下, 落在江陵劲瘦的腹部, 目光充满了惊疑之色,甚至带了几分懵懂。

    手指轻轻探去, 白净的指尖戳了戳,明明是极为轻的动作,江陵却像是受惊的小兽一般, 整个人蜷缩在一起。

    “别乱碰。”江陵将脸埋在枕头上,声音透过棉花,沉闷闷的,却又像一只嗯哼唧唧的小猫, 喵呜一声, 即是示威也是撒娇。

    “这里能生?”梅疏远靠过去,手指贴在了江陵腹部。

    “……能。”这个能字, 江陵说的相当艰难, 毕竟在系统告诉江陵这件事后, 一向来洒脱的江陵都用了一整晚才接受这个事实。

    他补充:“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我也没想过这个世界会这么坑。”

    他现在是个omega,还是个成年后第一次经历生理期的omega。江陵先前虽然稍微了解了这个世界的构造,知道了三种性别之说,又稍稍了解了omega的特性,却不太把生理期当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