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认为是昨天接他在机场冻着了,她却觉得是在中午聚会时被同学传染了,两人争执了一会儿,又觉得这种争执完全没必要。

    “我感冒从来不发烧,所以从不去医院,如果发烧了,就说明特别重或者并发了其他病,所以你不用担心。”

    “我感冒也从来不吃药的,因为抵抗力会变差,我现在年轻,抵抗力好,扛一扛就过去了。”

    两人分坐在桌子两旁,桌面中间放着水杯和药。

    他们已经僵持了十几分钟。

    “听话,把药吃了没准明天就能好。”

    “没关系的,就一个小感冒,我挺得住。”她的嗓音低低哑哑的。

    “你是希望明天我给你请一天假吗?还是希望你把我传染后,我们俩一起请假?”

    “……”

    她拿起药乖乖吃下去,余生满意地点头,起身把熬好的姜汤端出来。

    为什么每次两人僵持,最后妥协的都是她!

    偏偏他每次找的理由,她都反驳不回去。

    白依然哀怨地盯着他走过来,把姜汤放到她面前,顺便坐到了她旁边。

    “喝了。”他用命令的口吻说。

    “……太难闻了。”白依然捏着鼻子,眉心蹙在一起,这简直是她闻过最难闻的东西。

    “很管用的,我小时候生病全靠它。”他软下声,开始好言好语地哄着,“听话,好不好?”

    “……”别人都是吃软不吃硬,就她是软硬兼吃。

    每次他多说两句,她就没办法拒绝。

    余生试了一下温度,还算可以,就递给她,目光直直地盯着她,有一种她不喝完不罢休的架势。

    白依然捏着鼻子,喝了一小口后,一狠心将整碗灌了下去。

    小脸皱成了一个苦包子,痛苦地连眼泪都挤出来了两滴。

    眼里漫过笑意,他低眉抿了抿嘴角,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拿出一块糖,剥开纸递给她。

    白依然充满感激地看他一眼,赶紧扔到嘴里,连着抿了几下,才后知后觉地皱起眉,欲哭无泪,“怎么是薄荷味的?”

    “这是喉糖,再不吃些,你的嗓子都要说不出话了。”

    双唇一扁,她咧着嘴模样快哭了,凶狠地盯着他指控道,“你欺负我。”

    “我怎么欺负你了?”他有些无奈又好笑地看着她,嘴角漾着深深的笑意。

    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在他面前越来越放得开,心中的防线撤下,她仿佛又回到了曾经被千娇万宠地时候那般自由自在。

    “现在不能吃太甜的,等你好了想吃多少都行。”他试图捋顺她炸毛的头发,“喉糖也很好吃的,你仔细品品。”

    “……”她缩着唇,双眸闪着晶莹的光,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好吧……

    味道还算能接受。

    结果第二天,在白依然百般拦阻下,余生还是给她请了假在家休息一天。

    “我真的好多了。”她顶着细细的鼻音解释。

    “好全了再去,你现在的学习情况早起晚睡的,身体这么拖下去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好。”

    “可是,我要上课呀。”

    余生的动作一停,目光玩味地看向她,“你要是能乖乖听课,现在也用不着我给你补课了。”

    “……”

    “吃完饭回去好好睡一觉,中午我回来给你做饭,不准叫外卖。”

    “你别跑回来这一趟了,我可以自己弄。”

    “经验告诉我,你只会糊弄自己。”

    “……”

    盯着被关上的门半晌,白依然捂着微红的脸颊跑到餐桌旁坐下。

    被人管着的感觉,还挺好的。

    吃了顿早饭,她又趴回被窝,滚了两圈真的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恍惚间,她梦到了许久未曾梦到的哥哥,他问自己过得好不好。

    “我过得特别好,以前所有的不开心,好像都是为了现在在积攒运气。”

    她靠在哥哥的怀里,笑得灿烂,“哥哥,我好像有了喜欢的人,他是你的朋友,叫余生,可他……会喜欢我吗?”

    她的目光忽然变得茫然,“他对我很好很好,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特别照顾我,可是这样的好到底是什么呢?”

    “那你怎么不问问他?”

    “我不敢。”她垂下头,“我怕说出来后,这一切都变了。”

    白依然迷迷糊糊醒来时,睁眼就看到了余生在面前放大的俊脸,她还以为自己在梦里。

    “余……生?”

    她试探着喊了他一声。

    “嗯。”收回覆在她额头上的手,他垂眸看着她,嗓音温润低沉,“吵醒你了?”

    “没……”她起身看了眼挂钟,已经十二点了吗?

    “没经过你允许就进来了。”他坐直了身,歉意地说,“我本来想看看你有没有发烧,看你睡着了,就没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