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来的除了沉默没有其他。

    两人本来就没什么话。

    陈黎站住,白依然也跟着停住。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卡递给白依然,她没接,她就牵起她的手硬塞进去。

    “别去打工了,这些钱够你念到大学毕业的。”

    “……”

    “别搞得像我苛待你一样。”

    “……”

    “听说你弟弟前段时间来学校找你了?”

    果然,是为了他。

    “他还小,不懂事,你也别跟他计较,家里你要是不想回就不回吧,住东华也挺好,离学校也近。”

    “……嗯。”攥紧手里的卡,她轻轻点头。

    “那我走了。”看了她一眼,陈黎转身,毫不犹豫地上了车离开。

    所以,她算是被她放养了吗?

    这笔钱,就当是临别赠礼了。

    看着车子渐行渐远,明知道没什么可伤心的,但眼里的泪就是不停在打转。

    “依依。”男人慵懒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白依然擦了擦眼泪,回身看向身后。

    怎么每次她最狼狈的时候总能被他看到。

    “你怎么来了?”她装作若无其事地问。

    “听说你们今天开家长会,我也算半个家长了,来你们学校参观参观。”

    余生快步走过来。

    眼前一花,他将她抱进怀中。

    “想哭就哭吧,没什么可丢人的。”

    “……我才没想哭。”她低声咕哝。

    “嗯,我知道,眼睛里进沙子了。”

    “这个借口真拙劣。”

    “嘶~那睫毛掉眼睛里了?”

    被他逗笑,“这个倒是挺常见。”

    “那找到理由了,就可以随便哭了,没人能笑话你。”

    “我不想哭。”她强撑着酸胀的眼,说什么也不肯再掉一滴泪。

    “逞强又不能当饭吃。”他轻轻拍着她的背,“所以,你不用那么坚强的,至少在我面前不用。”

    “……”

    “给你哭的权利,好不好?”

    “……好。”

    她抬手抱紧他,空洞的眼蓄满了泪。

    两人在校门口站了许久,连保安都时不时地看向这边,偶尔路过的学生也在小声戚戚。

    “咳嗯——”

    余文海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走过来咳了两声。

    听到熟悉浑厚的咳嗽声,白依然身体一僵,从余生怀里钻出来,看向他,“余、余主任。”

    他神色严肃道,“你们俩站这里多长时间了,注意影响。”而后看向余生,“你怎么来了?”

    “我也算小朋友半个家长,来学校看看你们有没有亏待学生,不行吗?”

    “行行行,你爱怎么看怎么看,就是别在这里……”他的目光落在白依然身上,眼神微闪,“我看了你这两次的考试成绩,进步得很快。”

    “谢谢主任。”

    “但也别松懈,别让其他事影响了自己,你现在最主要的工作就是学习知道吗?”

    “……是。”白依然抿唇点头。

    总觉得他似乎话里有话。

    余文海又看向余生,皱眉道,“你也是,别影响到她。”

    “哪能啊。”他耸了耸肩。

    “考研报名了吗?”

    “早报完了。”

    “报的哪?庆洋大学?”

    “嗯。”

    余文海闻言点点头,“那就努力学习,有什么问题都等你们考上了再说。”

    “行了行了大主任。”余生将白依然拉到身后,佯装不耐烦地挥挥手,“忙您的去吧。”

    余文海哼了哼这才转身离开。

    主任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

    望着他宽厚的背影,白依然若有所思。

    “走吧。”余生伸手搭在她肩上,将她转了个圈。

    “去哪?”

    “视察一下你们食堂啊。”

    因为家长的到来,今天的食堂格外拥挤,还好高三因为开家长会,所以下午没什么课,可以早些来占位置。

    “依然。”

    隔着老远,白依然就听到安若的声音。

    她朝她打了个招呼。

    安若跑到她身边,脸颊红扑扑的,在看向她身后的余生时愣了一下,随即又看向她,小心问,“这是你哥哥吗?”

    “嗯……算是吧。”瞥了他一眼,白依然点了点头。

    “啊。”安若指着在对面排队打饭的父母,“我爸爸妈妈今天也来了,正好你哥哥也在,我就先不和你一起吃了。”

    “好。”

    安若跑回去,余生低头看着她,“你同学。”

    “嗯,准确的说是饭友。”

    “饭友?”

    “她是文科b班的,跟我一个年组,就是上次白孟然来学校找我,她帮我找的老师。”

    余生点点头,又看了眼安若的方向,随即笑道,“你们俩还挺有缘。”

    白依然只当他是说安若帮了她,她们又成了饭友挺有缘,没多深想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