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渡酒听不明白崽子这话,她长这么大哪来心心念念白月光。

    兴许看出她表情里的迟疑,靳台乌嘿嘿傻笑挤在她旁边坐下,殷勤的跟她“攀关系”。

    “嗨呀小姨,咱俩谁跟谁,我不会告诉你妈我奶她,你的白月光是个有点肉的小胖子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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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渡酒:“???”

    “崽,你是不是要中考压力太大,都开始说胡话了?”

    靳台乌:“……”

    少年耸耸肩,懒懒往椅背上靠,堪堪十五的男孩子,比例好的惊人,长手长脚铺在椅子边,赏心悦目。

    “小姨,你卧室还有跟人家的合照,不至于啊,骗我能得到什么。”

    这话就有点问题,他好端端跑去林渡酒房间干嘛,靳台乌及时反应过来不对,又立马找补。

    “哎小姨,可别说我偷翻你东西,你上次跟我爸打架夺门而出,我爸气得把你东西全扔楼下,多亏我和我妈给你收回来。”

    小姨和他爸好的时候是真的好,打架也是真打,没听说过哪家兄妹打架把人送进医院去。

    哎,不过他爸确实不当人,狗的不行,也难怪小姨这种性子淡漠的,都能被他逼急打起来。

    合照……林渡酒记得自己的卧室里有很多照片,双人照,没记错的话,里面有一张是她初中时和一个学弟拍的照片。

    准确来说,是她偷拍的学弟。

    印象里,那个学弟总是低着头走路,头发有点长,肉肉的,常年穿着校服,被人欺负也不吭声,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又呆又笨。

    初三那年,她教室在二楼,正对着教学楼后的小花园,她又个子高,正好坐在教室最后一排。

    她成绩向来都好,上课时不时喜欢走神看窗外,小花园是她最爱用目光巡游的地方。

    拜她自小和老哥斗智斗勇,耳聪目明,有幸听过不少八卦秘闻,见识不少瞠目结舌的场面。

    小花园位置很好,是学校里那些小混混社会姐爱来的地方,带着小弟耀武扬威嘚瑟,拉上不对付的人放狠话,甚至打架斗殴。

    人来人往,时间一长,熟面孔总能见到几个。

    个子不高又有些胖胖的小学弟,怯懦的站在原地,听人讥讽难听的话,骂些不堪入耳的粗鄙之语,推搡着被打倒在地上。

    伤不重,小混混打架都是皮外伤,筋骨内里伤不到。

    骂的话来来回回也是那几句,长得胖没爹没妈,家里穷没衣服穿,学习成绩好都是抄来的。

    小学弟起初有点血性,后来估计是发现,他越反抗那些人就越来劲,干脆就麻木了。

    她冷眼旁观,保持着局外人的淡漠。

    帮忙?林渡酒笑笑摇头。

    学校里被欺负的人海了去了,光在这小花园里她就见了不下十来个,林渡酒不是烂好人,更不喜欢管闲事。

    世上活菩萨固然有,但绝不是她林渡酒。

    何况帮一次两次又能怎样,她可护不住小学弟以后。

    ☆、等闲识得东风面(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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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渐渐把小花园的戏码当做连续剧,可始终未听过男主角的姓名。

    后来有天艳阳高照,闷得厉害,暑气大早上就把人逼得紧,同学们做完操都嫌热,匆匆奔回教室吹空调,没人愿意出去晃悠。

    那向来充斥着人的小花园,难得空闲下来,她没去操场,在窗户边看了半天,都没见有人。

    连大课间都没人去,实在很不符合那些晨昏定省准时去小花园的小混混们作风。

    小花园有个藤椅,置在石桌后面的树下,大部分人都爱去石桌,很少坐那藤椅,加上夏日那树枝压低,叶茂浓盛,把藤椅盖住小半。

    她看上那椅子很久,总算得空去躺。

    林渡酒跑去跟老师说下节课想睡觉,请个假,老师二话不说批假,她拽上靠枕就奔小花园里纳凉。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林渡酒被一阵刺耳的笑声吵醒。

    按时打卡上班的小混混们,在石桌边坐的满满当当,她安静着没吭声,透过枝丫绿叶看向目光中心的男生。

    一如既往的校服,长到盖住眼睛的头发,有些胖胖的身板,似乎是刚跑完步,呼吸还不太稳,他尽量控制着自己不那么剧烈动作。

    “死胖子,让你买五瓶冰的,你专门带瓶常温的,故意恶心谁?”

    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成为小学弟被打骂的理由,林渡酒早已看惯。

    可或许视角有变,她这样平视着男生,竟生出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领头大哥发话,小弟随后便推搡人,小学弟后退了几步,身形不稳,差点摔在地上。

    ……

    “几天不打你,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是不是?”

    “老大,这人就是该打,别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