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大家都坐在大厅里闲聊,靳母把程云柏带到身边坐下,左看看右看看,稀罕得很。

    靳母从程云柏进来就一直打量,看他是越看越喜欢,长得干净漂亮,说话抬眼那股单纯,眉眼之中的坚韧,哪哪儿都透着叫人心疼的劲儿。

    “小……”靳母刚想叫人,突的反应过来还不知道名字。

    靳父反应得快,及时接过话头,“小白菜。”

    程云柏:“???”

    “这个称呼好,好,以后就这么叫。”

    “阿姨,我叫做程云柏,”程云柏心想自己进来到现在都没说话,再不吱声就太没礼貌了。

    “好好好,小白菜。”

    程云柏:“……”

    ☆、等闲识得东风面(13)

    “小白菜?”靳慕时哈哈直笑,放肆得形象都不顾,“林白水果然是猪吧。”

    林渡酒没跟他计较,“彼此彼此。”

    兄妹间的波涛暗涌不说,这边程云柏急得坐立不安,直接被靳母一连串的话问懵。

    “小白菜啊,你觉得什么时候订婚合适,对婚礼有什么要求,在公司上班开心不?或者在家待着不工作?”

    “……”

    怎么办怎么办,他是有对象的人,他肯定不能跟老板订婚啊。

    余光瞥见老板和哥哥说话,程云柏心里哀叹,硬着头皮自己上,“阿姨,我和老……泉泉恋爱不久,现在就提订婚太快了吧。”

    “而且工作的话,”他心想和老板结婚的男生真惨,居然不能工作。

    靳母满脸笑意的看着他,程云柏的紧张稍稍平复些,话里隐隐骄傲,“我好不容易才转正呢,要好好上班。”

    小模样逗得靳母笑开,连连说好。

    “上班那么累,在家玩儿不开心?”

    程云柏摇摇头,“上班可以挣钱,挣钱就开心。”

    “这么喜欢挣钱啊,”靳母又是笑。

    他们家的人都太聪明,心眼加起来八百个,连孙子自小也鬼灵精怪,倒是可爱,但像程云柏这样实心眼的,靳母没见过,也稀奇。

    程云柏被靳母的语气隐隐鼓舞到,“对,挣钱就可以买自己想买的东西,做自己想做的事。”

    “刚出社会就有这份心思,”靳母活了大半辈子,遇到这样憨的晚辈,倒是头一回。

    靳母说话总是微微噙着笑,看人目光也温柔,很容易让人放松亲近她。

    程云柏听她说林泉小时候的事,工作后的事,知道她改过名字,也知道了为什么她和哥哥不同姓,是因为一个随父姓,一个随母姓。

    可能大人都爱说小时候的事,由于过分单纯美好,以来很快拉动和家庭新成员的关系。

    程云柏听着,也在脑子里想林渡酒是什么样的。

    因着靳母温和的态度,程云柏为了不演的太糟糕,也偶尔回应几句他的事情。

    得知他很早就开始工作,是半工半学的典范,靳母说不上来的有些心疼,她想到孙子回来之前打的那通电话,状似无意的问,“那你今天来吃饭,老板给你开多少工资?”

    程云柏犹然未觉,有问就答,跟幼儿园小朋友似的,乖的不像样。

    “三倍工资,还让我转正!”

    话刚说出口,程云柏有问必答的脸色突变,糟糕,露馅了。

    他眼睛顿时瞪得圆溜溜,目光到处飘,就是不敢直视靳母,脑袋也慢慢低了下去,正好把几根呆毛竖在靳母眼前。

    靳母忍了又忍,实在没忍住,笑得眼泪直掉,又摸摸他脑袋。

    “白水啊白水,你从哪拐来的宝贝,怎么这么招人疼。”

    跟个小兔子一样,好哄又好吓唬。

    林渡酒注意这边半天了,她哥非拉着人不准过来帮腔,可算得她妈的话茬,顺势就坐到跟前来。

    “别瞎说啊,可不是我拐来的,宝贝自己钻我怀里的。”

    101

    程云柏坐在林渡酒身边,她的几缕长发垂在他手臂上,容颜如色彩艳丽的油画,吐息间都是幽幽香气。

    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被花朵囚锁的蜜蜂。

    很快程云柏回过神,惊讶于老板的入戏程度,语气亲昵如同他们是真正的情侣。

    林渡酒坐了过来,程云柏稍稍放松一点,靳母的问题也不需要他句句回答,有老板在旁边帮腔。

    但也不是很放松,毕竟这是老板的家。

    程云柏真的很想下班回家,偷摸摸看了十几遍时间,都快十点半了,老板却还是没有要让他走的意思。

    等啊等啊,等到靳母说“太晚了,小白菜今晚就睡这里吧。”

    程云柏:“!”

    不合适的。

    他连忙去看老板,谁知林渡酒嘴角噙着笑,特别好说话的看着靳母直点头,“行,就让他睡我隔壁的房间。”

    靳父也在旁边说好,又吩咐道,“让阿姨去收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