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雪一下子脸色发青,看向这片甬道心中发寒,捏紧了手心。

    因为她知道……已经有很多神奴命丧于此了。

    舒甜甜感叹:“你们还真的是……”

    玉来福得意:“多谢夸奖,这么多机关,全是我们保护血池子母蛊应该做的……”

    舒甜甜诡异地看了玉来福一眼,“你听过癞蛤蟆找青蛙么?”

    玉来福:……?

    披着玉白大氅的姬无恕淡淡吐出一句:“长得丑,玩得花。”

    玉来福:……深呼吸。

    天雪也瞥了玉来福一眼,哼了一声,跟了上去。

    *

    通过了机关重重的甬道,走过了九曲十八弯,血池就隔了一道门了。

    短短一条路,玉来福却遭到了很多的羞辱,他面容扭曲,强撑着铁青的脸色,企图露出了一点和颜悦色的笑,“到了,只要打开这扇门,便是血池了。”

    可是他遭到了嫌弃:“笑得这么丑就别笑了。”

    玉来福僵硬了。

    可是玉来福发现了不对劲,他直勾勾地看向了舒甜甜的方向——准确来说是她的怀里。

    最近大概是身上的大洞已经愈合得差不多,小黑龙大部分时间都在舒甜甜的手上睡觉,舒甜甜也十分自然地把它塞袖子里。

    玉来福惊恐地指着舒甜甜怀里,抖索道,“这这这是什么?”

    舒甜甜低头一看,是蝴蝶结小黑龙睡着睡着就掉出来了一点,她捞了一把小黑龙,敷衍道,“蛇。”

    玉来福面色发白:“蛇怎么会长角?”

    舒甜甜沉思,考虑到他的心情,贴心道:“那可能是……蜥蜴吧。”

    玉来福:……

    玉来福面色大变,反应十分快,当即就要捏碎通讯玉佩!

    下一秒——玉来福整个人飞了出去,被姬无恕扭断了脖子,嘎嘣脆的一声,当场死翘翘。

    舒甜甜连忙扭头不去看,拽手铐:“破破,你杀人,我害怕,夜里会做噩梦。”

    姬无恕笑:“你再看看呢?”

    舒甜甜一看,发现姬无恕给玉来福打了马赛克。

    舒甜甜:……

    “还害怕么?”

    舒甜甜一言难尽,为了不解开手铐,这破烂魔头简直不择手段。

    姬无恕把玉来福的神魂被抽取了出来,团吧团吧给扔在了十八重塔里面,让他和那二世祖一家团圆。

    他也不再伪装,障眼法冰消雪融。

    天雪看着大变活人的一幕,也是大惊:“你们两个人就想来玉氏腹地搞事?”

    她的语气活像是看见了俩拿着菜刀就想打劫警察局的勇士:

    “你们知道上面有多少玉氏族人守着么?至少几千啊!”

    她转身就想跑——

    舒甜甜拍拍她的肩,示意她想想自己身上的毒药,沉痛道,

    “加上你,就三个人啦。”

    天雪目露绝望。

    舒甜甜告诉她,身边这位一人抵千军万马,天雪心想:恋爱脑太可怕了,情人眼里出西施也不是这么出的啊!

    但……前后都是死,她已经被拉上贼船了,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了。

    天雪摸出来了玉来福的钥匙,抹上了一把玉来福的血,沉重道,“禁地腹地只有玉来福一个人可以进来,所以其他族老都在上面等着,一时半会儿不会发现问题。但我们必须在半个时辰之内打开这扇门……”

    舒甜甜惊:“你怎么这么懂,你不会是早就想来破坏血池了吧?这门怎么了?”

    天雪惊呆了:“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就敢来?”

    “这门用钥匙只能打开一层……”

    说着,大门打开了,天雪绝望道,“还有一层,需要鲜活的玉氏族人的血才行。”

    而玉来福,被这俩草率地杀了。

    这也是无数次神奴前来破坏未果的根本缘故——整个玉氏,处处都要用到血。

    血是他们的最高机密,也是他们的立足根本;他们甚至不用费心防守,因为只有流着一样血的存在,才能打开他们的秘密。

    然后,天雪就听见了有人笑了一声。

    长发青年手心的小匕首变成了一把光滑流转的剑,龙骨剑一出来,带来了清越的龙吟之声。

    长发无风自动,漂亮的金眸青年上下看了看这巨大的,让无数神奴折戟沉沙的大门,歪了歪头。

    他单手举起了龙骨剑——

    因为还有一只手要抱着一只舒甜甜。

    当初姬无恕一剑可以直接从虚渊劈到了天机宗门口,区区一座大门算什么?

    开天辟地的一剑,剑气飞散,尘土遍布。

    天雪满身尘土,都忘记呸呸了,只呆呆傻傻地看着这一幕,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门没了。

    不是裂开了,是直接给劈了个灰飞烟灭!

    那玉氏引以为傲,神奴恨了上千年的,无数人前赴后继死在这里,据说只有玉氏血才可以打开的门,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