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真的能行吗?她不禁有些怀疑自己。

    走廊外面逐渐静了下来,是柜子都搬完了吧?徐真一边出神地想,一边将头靠在凉凉的金属内壁上,企图让自己冷静一些。

    没有了外面嘈杂的声音,屋子里更加安静,仿佛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突然,门口传来清晰的开门声。刚好是下午两点整。

    是姜涣又回来了吗?

    徐真的心再次突突地跳了起来,她一边在脑内无声的喊着“别进来”,一边专注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门开了,有人进来了。

    突然,距离徐真不远处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和一声压抑着的惊呼。

    是姜涣的声音没错……不过,这声音怎么听起来像是在挣扎?

    柜门外传来了像是从喉咙里发出的嗬嗬声,一阵又一阵的,在安静的寝室中显得更加可怖。

    徐真明明什么都看不见,却还是睁大了眼睛,望着眼前的黑暗。

    放轻松,放轻松。她安慰着自己,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惊涛骇浪。

    姜涣的死已经是既定事实了。

    她想着还在家里等她的鬼魂姜涣,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

    哪怕徐真活了二十六年,也从未经历过这种事情。隔着一个铁质的柜门,外边是走向死亡的前男友,里边是只能强迫自己听下去的她自己,这无疑是一种折磨。

    没过多久,外边的挣扎声渐消,随后就是拖拽东西的声音。

    现在是14:10。

    ……结束了吗?徐真痛苦的想。

    可能姜涣说的是对的,他真的不是自杀。听这声音,外边明显不是只有他一个人。

    所以,两点的时候是有别的人跟着他进来了吗?徐真一边想着,打算在凶手离开之后立刻出去看看。

    她看了看表,已经14:42了。

    在这二十多分钟里,她无数次的想过如果开门就看到姜涣的尸体的话,她要怎样才能忍住不叫出来。

    即便她一遍又一遍的给自己做心理暗示,也没强大到面对凶杀案的尸体还能面不改色。

    而且,等一下还要在没人的时候从树上爬下去,也不知道等待的过程中还会不会有其他事情再发生。

    徐真单手抵着门,打算等凶手一离开就开门出去,却发现外边静得出奇。

    那个人不知什么时候停下了动作。

    他在干什么?是在看什么东西吗?徐真咽了一下口水,嗓子发紧。

    突然,她听到了一阵脚步声,有人朝着她的方向走来。

    徐真在内心祈祷着,同时另一只手攥住了玉牌。

    她不能让凶手看到自己,如果他发现柜子里藏了个人,那很有可能就会引起事情变化,她就再也回不去了。

    但是她还有别的事想做,她不想就这么一走了之。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徐真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一双手猛地从外边拉开了柜门。

    柜子里空无一人。

    ……

    这里是哪里,她到家了?

    徐真眨了眨眼睛,刚从黑暗的地方回来,她有些不适应。

    姜涣靠在墙上,抱着手看着她。

    “这么快?”他好像有些没料到,忍不住扬起了眉。

    好累。

    看到周围熟悉的场景,徐真突然感觉自己身心俱疲。

    “这简直比上班还累……”

    她歪倒在沙发上,看向自己的手心——那些伤口都消失了,就像做了个梦一样。

    打开手机,不过才过了十几分钟而已。这么说,回溯的时间流逝和现实生活中的时间流逝是不同的。

    徐真默默的看向门边的地板上,那里摆着一袋准备拎出去丢掉的外卖盒子。

    她突然觉得自己这假请的真多余,跟请季三辰一起吃的饭也挺多余。

    真是白瞎那些点外卖的钱了。

    “怎么样?看到什么了?”姜涣看着她疲惫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来。

    “……混蛋,我都没准备好你让我回去干嘛。”

    徐真还没缓过来,她平躺在沙发上,嘴却不停:“我都要累死了,你作为一只鬼为什么不亲自去找真相?你不是挺有本事的吗?你要是真的想找,说不定早就找出凶手然后安心去投胎了。”

    姜涣见她发火了,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还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不能过度干涉阴阳之事,而你,是唯一一个能与我交流和接触的活人。”

    他升到空中,在徐真头顶绕了一圈,又轻轻落在她的面前:“我的活动范围是有限的,连小区都不能出,当然没办法亲自调查。”

    徐真翻了个白眼。

    唯一一个能与他交流和接触的活人?那她可真是荣幸。

    这种事竟然摊在她头上,简直就像是她欠他的,现在在这儿打工抵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