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不要过去!”霜棠还要说话,嘴中突然被塞入一物,他舌尖一转,嘴里的物事大小正是妖丹模样,急忙要吐出来,赫连朝他后颈一按,那妖丹已经被咽了下去。

    “卧槽!我会不会死?”霜棠一介肉体凡胎,生怕会爆体而亡。

    “谁知道。”

    “大师兄你不能酱紫吓我……”

    赫连将元晗剑的结界罩住被打晕过去的霜棠身上,“霜棠我是护定了。”

    “各凭实力说话。”

    赫连眨眨眼,收起百炼妖,拿出了他惯用的一把中品长剑。

    出窍初期,痛殴合体期大圆满。

    这场单方面的殴打并未持续太久,因为越九霄已经从云端坠下,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生死不明。“别人能护谁想护谁,是两回事,在我看来却是一回事。”赫连拍拍手臂上的灰尘,抱起霜棠走向承坤门一众。

    玄真看到他走过来,苦笑道:“你倒是藏得深。”

    赫连也不在意,抱着霜棠席地而坐,环顾一片疮痍的璇玑谷,难得好心地解释:“我当初的确只有金丹中期。但我没说我到底有多少颗金丹。”这些金丹还被强制全部进阶到了出窍初期,打一个合体期大圆满,不在话下。

    玄真几人听完不由得沉默,他们当初听闻赫连止步于金丹期,下意识便想到对方的修仙之路要止步于此,哪知天才剑修独辟蹊径重炼金丹,按照此人当年一日连升三阶的尿性,加上日复一日地重复修行的熟能生巧,十年时间能修多少颗金丹还真数不过来。

    季白与林执墨一听,压力颇大,本以为自己能追上大师兄的修行,还在暗自想在霜棠面前,三人好歹不会落得很多。

    璇玑谷这个地方不能久待,众人谁也不愿负那帮助谷主重建家园的责任。承坤门的财政捉襟见肘,玄真本来还想若是一道天雷劈歪了劈到璇玑谷主,这笔巨账便能一了百了,见魔教一众惨败而归,璇玑谷主一副想冲上来拼命又不敢的样子,打了个哈哈,叫林执墨收了蜃龙尸体,带领一众徒弟翩然归去。

    若是此时霜棠还清醒着,定会道:装完逼就跑,真他妈的刺激。

    赫连回头,他们打完之后寒蕖也一直着没离开,眼里的妒忌依旧分明。

    当年若是没有他,溯时的真传弟子应该是寒蕖。可惜寒蕖天分虽然出类拔萃,却还是逊他一筹。

    玄真是知道一些细节的,随口问道:“当时溯时为何不选他?”

    “他不会带崽。”溯时疼爱霜棠,走到哪都要带着,身为真传弟子要善于和小孩相处才行。

    “哦。”玄真接受得很快。

    季白与林执墨却是一脸垮掉的表情,想象板着脸的大师兄给小孩换尿布的样子,都有点接受不了。“那为何霜棠竟是不认得你的样子?他要睡到什么时候?”相对于赫连的修为,林执墨还是比较在意霜棠什么时候醒过来。

    “不知道,妖丹的灵力已经被我和蜃龙炼化不少,估计也要两年。够长大了。”

    “至于他不记得我……”赫连抿抿唇,“可能是才从那边回来吧。”

    “哪边?”

    赫连摇头,至于是哪边,他也不甚清楚,溯时的法器里独有一件是溯回时空穿越境界,他当年被围攻,万不得已才将这法器用在霜棠身上,当时霜棠的魂魄离体不知去了何处,把他吓得不轻。

    玄真闻言道:“这小子现在太能折腾了,我还是喜欢他之前的模样安安静静呆呆傻傻的。”

    三人在这说得兴起,倒是玄池与季白在后边催道:“快走快走,璇玑谷主要杀人了……”

    几人这才悻悻离去。

    季白凑近霜棠,摸了摸他的额头,“还要两年才能醒吗?”

    赫连道:“两年已经是很乐观的结果了。”

    “你既要护着他,当初为何许我和林执墨碰他?”

    这番话,听起来有点像埋怨,但赫连知道他只是疑惑和不解。他抱紧了霜棠,想了想,还是没能答上来。

    那种奇怪又微妙的心情,天才剑修此时细细思量起来居然也不知从何说起。

    第97章 沦陷(h)

    霜棠醒来的时间快得出乎赫连的意料,只躺了一年多的时间。

    当初赫连之所以直接把妖丹塞入霜棠花穴深处,是因为以当时霜棠的修为,若是以普通的吞噬方式炼化妖丹,只睡个几百年都是轻的,只怕会爆体而亡。花穴深处其实离丹田最为贴近,也不若菊穴一般曲折,比较容易留在里边。

    狐族妖性虽然不若蛇足淫乱,骨子里的媚态风流却是不输对方,若是经常情动得所谓的淫水精元浸泡妖丹,反而有助于妖丹炼化。

    赫连打的便是这么个主意,哪想霜棠居然擅自取出了妖丹,还想擅自返回妖界。

    也没想到当日他将霜棠送回承坤门时动用最后一样法器,被越九霄看到了。那件法器名为“一羽”连溯时也不知如何使用,他误打误撞用了法器只看到霜棠没了魂魄,心早已凉了半截。

    前几日抽空到魔修地界走了一趟,越九霄终于没能捱到吐出实情的那一刻,他和魔修的梁子算是结下了,只是魔修们失去主心骨,与当时妖界一般乌烟瘴气,一时也不足为惧。

    敢打霜棠的主意,迟早都是要除去的。

    他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用手帕沾湿了酒仔细擦拭一柄类似于紫晶质地的小刀匕首,不经意间看到床上的霜棠动了一下。

    “嗯……”轻轻的一声呢喃,在赫连耳中如惊雷一般。

    刹那间原本帘幕重重昏暗的斗室都明亮起来,冰雪消融,大地回春。

    霜棠做了个很长的梦。梦到自己在九重叠翠的湖底宫殿里生活,有个便宜老爹陪着看春花秋月雨露风云,还有个努力板着脸装成熟的少年在旁边拿着一碟糕点,时不时掰下一小块糕点塞进自己嘴里。

    他就坐在便宜老爹的腿上听他们说事,脸边是华服上缀着的璎珞流苏,他抬手扯了扯,那人便朝他望过来,动作温柔地替他掖好包在身上的小毯子,少年捡了糕点推进自己唇间,小心地不让手指碰到。

    “你初来时我还以为你会受不了带孩子,这小家伙就是闲不住,偏喜欢到处爬。”

    少年捡从怀里掏出手帕给他擦嘴巴,神色间无一丝不耐,“我说过我喜欢他,自然不会放着不管。”何况这个小团子不吵不闹乖得很。

    溯时蹭了蹭霜棠脸颊,“可惜你不喜欢寒蕖……”

    小孩灵智已开,开始本能地排斥一些对他来说凶煞的东西,比如总是一身血腥气味的寒蕖。以前寒蕖抱他,总是会被吓哭,非要赫连或者溯时亲自抱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