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路片刻就明白了076的意思——

    076不想救其他人,就算真的救,也只会选择没有恶意的熟人。

    “女士优先,先救顾玫吧?”祁路开口。

    顾玫正捂着肩膀,云肩锋利至极,稍微碰一下,就是一道细细的血口子。顾玫的两边肩膀都是伤口。

    听到祁路的话,076立刻将手中的铜片朝着云肩扔去——

    那铜片看上去挺钝,并不锋利。但愣是不知怎么,异常有力量,划过顾玫头发上的玫瑰花,后又直接戳向云肩。

    玫瑰花碎落在地上,云肩被铜片钉在墙上。

    顾玫捂着自己的伤口,心有余悸,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谢谢。”

    076没怎么应声,他继续看向宋星洲。

    宋星洲也在被阔袖缠着,他的整个腰被严密包裹,整个人像是被困在茧房里的蚕。

    076用铜片划开。

    [绝了,这是故意不救苏潜的吧?]

    [苏潜这逼谁会救?]

    [对啊,如果不是他,大家能被弄到这儿吗?]

    [黑心肝死有余辜]

    [为什么祁路这么游刃有余?这河狸吗?]

    [前面不是有猜测吗?祁路有可能是哪个大佬披马甲过来的]

    [我天,这水平的马甲号,起码也得是个a级大学吧?]

    [为什么不大胆一点,他是审判者的小号]

    [服了,口嗨的省省,怎么还造谣到审判庭那边了?想让我们都被“请出去”吗?]

    [虽然但是,就祁路之前对待人的那个心机态度,很明显就是新人啊?]

    [对啊,只有新人才有这么低的警惕心]

    鹤允还在继续试乐器。

    他的手抚过琴弦,手掌上全部都是一道一道细小的血口子,正往外渗出血。

    鹤允知道这个情况。

    这是戏班子的“规矩”在阻止他。在戏曲开唱前的准备中,乐器、行头……这些后台的东西,都是完全不能由外人触碰的。

    但来到西阁楼的时候,他们都忍不住把玩行头乐器,已经坏了戏班子的“规矩”。

    现在的境遇,是戏班子给他们的“立规矩”。

    事情已经发生,后悔也没用。更何况这次还有076在,只要没有人特别找死,他们都能平安度过副本。

    他鹤允也没什么遗憾了。

    鹤允最后摸上竹笛,他在这游戏的时间很久,平常选择副本,他也是跟随自己喜好,一直过得比较惬意。

    由于没什么压力,他对任何事,都会略知一点皮毛。

    包括戏班子这些传统乐器。

    鹤允对准笛孔,笛声悠然的吹颂出来,清冽似流动的山泉。

    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除了苏潜的尖叫声。祁路瞄了一眼,发现苏潜的下半身已经被宽袖扭曲到变形。就算苏潜还活着,多半也是该废了。

    [这戏结束了,只有苏潜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捏马的笑死我了,刚刚祁路还特意看了一眼苏潜]

    [祁路:让你坑老子!让你坑老子!]

    [笑死了,除了苏潜,几乎大家粉扑没受什么大伤,苏潜真是活该]

    顾玫简单给自己止住血,然后她指了指地上被截断的玫瑰花:“那个玫瑰花掉了。”

    左嘉看了一眼,弯下腰,用被撕裂的水袖当做布料,把那玫瑰花包起来:“没事啊,先收起来,等咱们出去再说。”

    “嗯。”顾玫接过玫瑰花。

    戏已经唱完了,大家身上多多少少都有点伤,虽然在“祁路”的帮助下,他们的伤亡得到最小减值。但依然可以称得上是一句伤亡惨重。

    现在大家都不太想说话。

    左嘉是社长,他再恶心苏潜,也不能真的把自己的社团成员丢下。

    李景性格直,他直接啐了一口:“晦气!”

    其他人安慰着他,实际上也在阴阳怪气苏潜。

    苏潜的脸色惨白惨白的。

    “行了。”左嘉站了出来,打断了大家的闲言碎语,他一边给自己处理着伤口,一边开口道:“大家这一波都受伤了,可以选择先回房间好好休息。至于苏潜……”

    左嘉皱了皱眉,片刻后开口:“我会尽量处理好这件事,给大家一个交代。”

    左嘉是社长,在游戏里这种你死我活的环境中,他的威望还能保持不错,自然是有些本事的。

    他们社团成员们的脸上虽然还有不服,但至少维持着面上工作,没有再剑拔弩张的阴阳怪气了。

    [哎,社长肯定更难一些]

    [苏潜是左嘉社团的成员,谁都可以有仇报仇有怨抱怨,但左嘉不能]

    [为什么不能啊qaq]

    [前面的还是xmm吧?左嘉肯定不能直接和苏潜撕破脸啊?]

    [左嘉是社长,社长要保持自己的领导威望。苏潜再混蛋,也是他自己的社团成员,他可以关起门来自己教训,但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人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