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支开他的意思。祁路立刻明白,主神大概是有什么话要和076说,所以才支开他。

    懒得参与他们游戏高层的事,祁路起身:“我这就去。”

    祁路离开以后,房间里的气压骤降,主神摘下眼镜,眼神里满是冰冷,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主神和076对峙着。

    “你对他的保护太过了!”主神冷冷开口。

    “这是我的事。”076回应。

    “他就是你,哪怕是以前的你,他或者是你,你们从来不是弱小到需要别人保护的。但你总在保护他。”主神继续说。

    “是。”076也并不否认。

    见076的态度坚决,主神也不再继续和他争辩,不再这个话题。

    “算了,我不说你了。”主神转换话题:“你这次竟然答应了我的请求,想必你已经想好了兑换条件吧?”

    ……

    ……

    祁路去到刘家两位孩子的房间。

    他站在门口敲门:“我可以进来吗?”

    “可以。”一道女声传来,祁路推开门。

    房间内,烧着热炕,两个孩子正对头坐在炕上,身上没穿孝衣,正在低头写作业。

    他们一男一女,大的是女孩,祁路走近瞄了一眼,看到她手里写的是高中物理。另外一个是小男孩,还在默写小学古诗词。

    女儿长的像刘先生。而这个小儿子,让祁路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但他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祁路只看了一眼,紧接着收回目光。他问那个女孩:“请问,可以借给我一支笔吗?”

    女孩点点头,从自己的文具袋里取出一支笔,递给祁路:“给你。你也是来我们家帮忙办事的大学生吗?”

    “是。”祁路只简单承认,没有说很多。

    他接过笔,转身,临走到门口的时候,背后忽然女孩出声,叫住他。

    女孩:“等一下!”

    祁路转身:“还有别的事吗?”

    女孩从炕上下来,手里拿着一支笔芯:“这支笔没有笔芯了,换一下吧?”

    祁路点头,又对她说了一句:“谢谢。”

    女孩有点不好意思的笑笑,一边给祁路换笔芯,一边又说起别的:“我妈妈去世了,灵堂里很冷,你们不要晚上随便出来,可以吗?”

    说完这些,女孩已经换好笔芯,把笔重新给他,又说了一句:“再见。”

    祁路有点有些奇怪,有点想询问一下怎么了。但女孩明显不愿意多说,只是点到为止的提醒。祁路也只好出来。

    祁路离开刘家姐弟的房间,转身回去。刘家的院子很大,从姐弟俩的房间到他们的房间,中间隔着天井,院子里打扫的干干净净,没有雪,祁路沿着屋檐走,绕了一个圈,回到他们的房间。

    在房间门口,祁路不知道他们游戏高层要讨论的话题说完没有,正准备先敲门示意,紧接着,里面传来的话题让他动作一顿——

    “我可以留下,但他必须离开。他不属于这里。”

    这是076的声音,声线发冷,能明显感觉到,他心情不好。

    “哦?”主神接话,虽然是疑问,但却透着不容置喙,“你们是一个人,同生共死,你们来到游戏是你们的命,076,你改变不了的。”

    说完这些,房间里仍是一片寂静。主神强势,076丝毫不让,空气似乎凝固了一般,他们只在暗自较劲。

    又过了好一会儿。

    “我还是觉得你有些奇怪。”主神再次开口。

    “虽然你的理由很充足,很冠冕堂皇,但我依然觉得,你在骗我。你对他的保护过度了,尽管你一直在向我确定,你保护他只是因为他是你自己。”

    “你很想不通吗?”076讥讽一句:“那就别想了……”

    ……

    ……

    门外,祁路竖直耳朵,想认真听清楚主神和076的对话,好像刚刚那些,是和他有关的。

    但紧接着,祁路余光里看到鹤允从厨房出来。

    怕被人误以为是偷听墙角的傻逼,祁路咳嗽了一声,假装现在才来到房间门口。

    “咳咳!”祁路咳嗽道,然后他推开门开口:“笔我借来了。”

    076抬头看了他一眼,刚刚的话,似乎已经不作数。如果不是房间里的气氛还有些凝固,他大概还会以为刚刚的剑拔弩张只是他的错觉。

    祁路说完,也习惯性的先看了一眼076,四目相对,076先淡然别开眼。气氛有些奇怪的微妙。

    祁路接着往里面坐,076别开腿,给他让路,两人的腿隔着棉服摩擦。这股奇怪的气氛更加浓郁,以至于让祁路忘记,自己主动把笔记本拿出来。

    “邦邦邦。”

    等祁路完全坐下来,主神敲了下桌子,开口:“笔记本和笔,你都先自己拿着,回去以后,可以把今天的这些事都记起来。对了,张家有没有灯?我一会儿问刘先生接一个手电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