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双人游戏(上)

    姜之最近迷上了一款新型游戏。

    起因是陈玮最近在和周楉闹别扭,两人虽然一直秉承着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节奏,但这次似乎真出现了大问题。

    连着几天陈玮上课都闷闷不乐的,脸上几乎没什么表情,对人说话也爱答不理,这可把周围人吓坏了,一天三个轮番上阵劝他男子汉大丈夫对女生大度一点,谈恋爱嘛不就是那么回事,退一步海阔天空云云。

    姜之也劝过一次,但陈玮就是不说他们这次闹别扭的理由是什么,最后也不知道是几人的劝说起了效果,还是时间到了气消了,俩人又神不知鬼不觉地和好了,并且如胶似漆,天天形影不离,甚至有了出去租房子同居的打算。

    有次私下聊天,姜之问他们怎么突然和好了,陈玮这才神神秘秘地告诉姜之,周楉用一款游戏跟他求和,他本来不想答应,但没耐住周楉恳求,跟她玩了一次。

    就这一次,顿时不可收拾,陈玮活了二十几年,从来没觉得他是个较真的人,但那次硬是通宵玩了十几个小时把游戏玩通关了。

    此后俩人就结伴泡在了游戏里,对之前的矛盾也绝口不提,又恢复了你侬我侬的情面。

    姜之好奇询问:“什么游戏啊,那么有意思?”

    陈玮摇摇头,“这游戏一般人玩不了?”

    “为什么,对设备要求高吗?”

    陈玮想了想,“也可以这么说。”

    姜之轻踢他一脚,“别卖关子。”

    陈玮神秘兮兮地说:“主要是,这游戏一个人玩不了,必须要两个人玩。”

    姜之说:“就是双人游戏呗?”

    陈玮「啧」了一声,“不一样,注册的时候必须是双人信息,并且绑定身份之后就只能是你俩,除非你能给自己再造出一个身份证,不然就是再买个账号也玩不了。”

    姜之还是没听出有多特殊。

    最后陈玮说:“好吧,主要是好玩,良心制作,真的很好玩。”

    “行了,”姜之其实就是想问问好不好玩,“你把名字告诉我,今晚回去和程离试试去。”

    陈玮把名字告诉姜之,当晚姜之就买了游戏打算回家和程离玩玩。

    临近圣诞节,大街小巷都是圣诞树和飘扬的音乐,程离因为最近忙入党的事情已经很久没有回家吃过晚饭了。

    晚上姜之一个人去了超市,打算买点东西布置一下家里,和程离半夜玩游戏的时候更有气氛。

    姜之买了圣诞树,墙纸,小雪花和小雪人还有圣诞圈彩带糖果气球一类的东西,走的时候提了大包小包,想打电话给程离来接他,却怕打扰到他,于是只好打了辆车回去。

    到家时点的外卖刚好到了,姜之把东西放下,给程离打了电话。

    响了几声接通了,那边传来程离压低的声音,“姜哥。”

    姜之迟疑了一下,“还在忙吗?”

    “主任在开会,你回家了?”

    “嗯,我去了趟超市买了好多东西,那……你还回来吃饭吗?”姜之拨着手边的外卖袋子。

    “你别等我了,估计他们一会儿还要聚餐,你先吃吧。”

    姜之松开袋子,“行,那你晚上少喝点酒。”

    “嗯,你早点休息。”

    说完,程离就挂了电话。

    “蛤?”姜之看着挂断的手机。

    早点休息?

    什么意思,不回来吃饭也就算了,睡觉都不打算回来了?

    姜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自从程离大三进了学生会,事也多了人也忙了,还没踏入社会就已经饭局不断,尤其这段时间,临近期末,各个部门包括学生会都要改朝换代,老将升职小将补上,许多工作都需要完成,更是好几天看不见程离的影子。

    他俩这个校外合租,过的跟分居似的。

    姜之看着他点的满桌子菜,和从超市买回来的大包小包,还有那个崭新的游戏机,已经彻底没了胃口和兴致。

    他连衣服也没换,开门出去了。

    北京又到了冬天,寒风卷着落叶萧萧吹着,姜之裹着羽绒服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觉得他像个兢兢业业的全职主妇,程离就是那个在外面赚钱的丈夫,见天不着家,自己做了一桌子的菜满怀期待地等着,对方却根本不回来吃。

    说不定饭后还会跟朋友去哪个娱乐场所娱乐一下,自己则望眼欲穿地守在家里等着丈夫回来,给他醒酒擦脸,脱袜子洗脚。

    操,老子才不伺候。

    姜之越脑补越觉得一切是真实的,浑然忘了前段时间他连着半个月不着家,不是在棚里录音就是在ktv唱歌,挂程离电话挂得干脆利落如家常便饭。

    姜之闷着气给薛松打了个电话。

    “哟,之儿,咱俩可是有阵子没联系了,怎么,跟程离分手没有?”薛松那边听上去心情不错。

    姜之语气不善,“快了,你在哪儿呢,出来陪我喝酒。”

    “又喝?”薛松笑得开心极了,“我就喜欢你这点,洒脱,不怂,即便谈了恋爱也不被束缚,即便前几天刚因为喝酒跟程离吵得天翻地覆,下次该喝还是一点也不含糊。”

    薛松见多了一谈恋爱就满心都是对象,一嘴一个我对象不让我这么做的人,为自己兄弟这么争气而感到自豪。

    姜之被他这么一说,猛然想起前几天的事来,有些心有余悸。

    薛松说:“我喝不了了,昨天刚有一场,今儿早上吐得都带血沫子,要不陪你喝点果汁儿去。”

    姜之看了看又蓝又灰的夜幕,说:“你在家吗,我去你家待会儿。”

    姜之到薛松家里的时候,薛松刚洗完澡,吊儿郎当的脸上挂了点痞笑,头发还滴着水珠,吧台上放了两倍低度数的自调鸡尾酒,室内香薰淡淡的,很好闻,没开大灯,蓝色的壁灯映在波纹墙面上,姜之以为自己是来幽会情人的。

    这是薛松上大学后他家里给他准备的房子。

    薛松冲他偏了偏头,“进啊。”

    姜之抬脚进去了,“你干嘛把家里弄成这副德行。”

    “怎么了,不好看吗,来过的可都说好。”

    客厅铺着地毯,电视泛着幽光,前面倒着几罐空啤酒瓶和游戏手柄。

    姜之不想废话,脱了鞋之后就踩着地毯窝进沙发里,抓过旁边一个抱枕按在怀中,一脸郁闷的表情。

    薛松从冰箱拿了两灌啤酒出来,曲起一只腿在他身边坐下,“怎么了,说说。”

    姜之瞥见他要拉开啤酒,伸手拿了过来,“早上不是吐血了吗,别喝了。”

    薛松耸耸肩膀,“啤酒跟喝水似的,没事,这不陪你吗。”

    “你还是歇歇吧。”姜之自己拉开一罐啤酒仰头喝下半罐,解渴后就放在一边,说:“你说这男人,是不是都是得到了就珍惜了?”

    薛松挂着笑看他,“当然不是,像我这种好男人就不会让伴侣有这方面的担忧。”

    姜之说:“所以你的后宫就是这么开起来的?”

    薛松翻了个白眼,“我哪儿有后宫?”

    姜之叹了口气,“男的真他妈难懂。”

    “你自己不是男的,你对标你自己不就知道了。”

    姜之本意是引导薛松和他一起骂程离,但还没开头薛松就一直绕开话题,他说:“你会不会劝人?”

    “我是不会劝吗,我那是懒得劝,”薛松一脸无语,“你忘了上个月你也是一副来了大姨妈的表情来我家,我苦口婆心真情实感地跟你聊到半夜,我说什么你反驳什么,最后我让你分手算了,你说不,第二天程离拿着早饭来接你,你坐上车就跟他走了,可怜我前一天熬夜开导你第二天睡醒你人就没影了不说,连杯豆浆也不给我留。”

    姜之一个头变两个大,他是这辈子都学不会如何调解男朋友和闺蜜的关系了。

    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墙上的玻璃流沙流来流去,一时无言。

    姜之觉出点对薛松的歉意,想了想说:“昨天怎么回事,跟谁又喝多了?”

    薛松烦躁地摆摆手,“不提,一堆赖酒的傻逼,就我一个人喝得实在。”

    姜之:“……”

    “没事吧,用不用去医院看看?”

    “你说的这么外行呢,你没吐过血丝?”

    确实,空腹喝多了确实容易从胃里带血丝,对他们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

    又是一阵无言。

    薛松叹了口气,“你和程离又怎么了?”

    “也没什么,就是最近他挺忙的,天天不回家,我无聊了。”姜之避重就轻地说。

    “他学生会主席不是马上就要卸任了,也忙不了几天了。”

    姜之靠在沙发上,“估计吧,幸亏当时我没进学生会,事太多了。”

    “所以你就跑出来了,他知道吗?”

    “他在外面吃饭呢,不知道吧。”

    “我说你是不是故意往我家跑,就为了他第二天能精准定位到你然后把你抓回去,”薛松赶在姜之开口前说:“先说好,明天走之前给我留份早餐,住酒店还要掏钱呢,你白睡我家这么多次,欠我好多了!”

    姜之恼怒:“什么抓回去,我明天不跟他回去,妈的烦死了,你不愿意我呆我现在就走。”

    说着他起身就要走,被薛松一把又拽了回来,“看你那小心眼,姜哥,那您说咱俩晚上干点什么,现在才八点。”

    姜之一起一坐间突然摸到自己口袋一个硬硬的卡片,他想起来,那是今天下午去店里买的游戏卡,就是陈玮给他说的那个游戏。

    他看了前面地毯上黑色的游戏手柄,他知道,电视柜的抽屉里还有一副手柄,那是个双人的。

    白天陈玮的话在姜之脑海里浮现。

    “主要是,这游戏一个人玩不了,必须要两个人玩。”

    “不一样,注册的时候必须是双人信息,并且绑定身份之后就只能是你俩,除非你能给自己再造出一个身份证,不然就是再买个账号也玩不了。”

    他今天满心满意地去买了游戏卡,还买了布置房间的圣诞装饰,就是想晚上和程离试试那个据说很好玩的游戏,他知道程离最近很累,给他定了全聚德的菜席,可他今晚还是没回来吃饭。

    可能程离根本就没时间跟他一起布置房间,跟他一起通宵玩游戏,甚至连一顿饭的时间都没有。

    姜之手伸进兜里攥紧那张游戏卡,要和薛松玩吗?

    “想什么呢你?”薛松看他一直看着前面的游戏机,“想玩游戏了?正好,我前几天新买了好多,你陪我过关吧。”

    姜之无声地骂了一句,松开兜里的游戏卡,说:“来,今天陪你过关。”

    薛松欢呼了一声,过去把盒子里的游戏卡倒在地上,顺便打开电视机。

    灯光昏暗,姜之没看清楚,随手拿起一个卡片,想看看是什么游戏。

    刚拿在手里就被薛松一把夺了过去,薛松宝贝地说:“这可不能咱俩玩。”

    姜之问:“为什么?”

    “这是最近很火的双人游戏,一生只能注册一个账号,我要等到我那个她,跟她一起注册。”

    姜之脸色怪异,又用他5.2的眼睛仔细看了看。

    妈的,跟他兜里揣的那张是一个。

    刚压下去的幽怨又返了上来,靠,他好想跟程离一起玩游戏啊。

    薛松浑然未觉,向往地说:“这个游戏是闯关冒险类的,里面很多场景制作都特精美,我在网上看他们说的时候就很心动了,只不过买下来一直舍不得玩,诶,你可以买一个跟程离玩啊。”

    姜之没说他已经买了,他说:“你怎么就没对象呢?”

    “优秀的男人总是单身,”薛松说:“叫单身贵族。”

    姜之不明白,薛松有钱有颜有气质,还会跟女生插科打诨,可身边来来去去留不住人,仔细想想,他上一个认真相处的对象还是高二时候那个,名字姜之已经记不清楚了,他怀疑薛松一直没忘了人家。

    两人挑了一个对决的游戏开始玩了起来。

    最后两人你死三回我死三回,谁也没把谁打服,第七局开始的时候,薛松家的门铃响了起来。

    薛松看也不看,“你老公来找你了。”

    姜之本来回头看,听见薛松这么说嘶了一声,“滚你的。”他又看了看,说,“开门去。”

    薛松长叹一声,放下手柄从地上爬起来去开门。

    门一打开,果然看见程离眉头紧锁的俊脸,程离客气地喊人:“薛松哥,姜哥在这儿吗?”

    薛松似笑非笑地靠在门边,让开让程离进去了。

    程离进屋的时候就看见姜之背对着他坐在电视前,低着头摆弄着手里的手柄。

    亚麻色粗线毛衣搭在姜之肩上,原本平直的肩线有些下垂,幽暗的蓝光下,姜之像只被抛弃的动物一般,低着头,露出一截脆弱的后颈。

    程离涌上一阵心疼,“姜哥,你怎么……”

    姜之不太想理他。

    薛松靠在门上说:“把他带回去吧,你们家务事自己家里解决。”

    程离走过去把姜之从地上拉起来,轻声哄道:“我们回家吧,回家吃饭,然后一起布置房间好不好?”

    他晚上提前回家,就看见门口地上的一堆五颜六色的装饰物,还有茶几上没有开封还溢着香气的外卖包装,姜之人却不在家里,电话打不通,他第一个想法就是姜之又来了薛松家,于是立马赶了过来,就看见姜之这副样子。

    姜之说:“我不回了,你自己回去吧,我今晚在这儿睡了。”

    薛松:“……”

    程离看上去有些着急,小声说:“这是别人家,你有自己家干嘛不睡……我们先回家吧,姜哥。”

    “你不是也有家不回在外面吃饭吗,”姜之挥开他的手臂,起身就要往卧室走,“这不是别人家,这是我兄弟家,你走吧。”

    程离急忙跟在他屁股后面,“我错了,今天他们实在是……姜哥我们回家吧,我想回家吃饭,姜哥,姜哥……”

    姜之走到卧室门前停下,回头看着程离,提起口气又憋住了,他不想在人前跟程离发火。

    姜之回去走到薛松面前,“谢了兄弟,改天再给你买豆浆。”

    薛松哂笑着摇了摇头,“稀罕,赶紧走。”

    ……

    刚入冬的时候两人提了辆车,没用家里的钱,是他们俩大学几年的各种奖金和外快加起来买的,不贵,一辆奇瑞,用做基础的代步工具,扩大生活圈子。

    现在,两人坐在里,程离说:“姜哥你别生气了,主席的位置我很快就不干了,这段时间确实忙,我下个星期一整周都在家里待着哪儿也不去行不行,你别生气。”

    姜之冷着一张脸没说话。

    “今天他们有来找我签字的,还有很多文件要送到党支部盖章,我联系不上办公室主任,导员也不知道跑哪儿了,一下午焦头烂额课都没上,后来导员回来就说要吃饭,我一点儿也不想去但是必须去,我……我不能回家跟你一起吃饭布置房间,连下午的课都没上,”程离有些语无伦次,“我已经好几天没上课了,学校的事情实在太多了,我也想回家跟你在一起,但是……”

    姜之听他说了一连串,心理防线开始松动,心疼也慢慢浮上来,他皱眉问:“你这几天都没上课?”

    程离眼圈发红,“没有,这周又是入党又是开会又是写报告交接工作,没时间上课,实验室也停了。”

    姜之低声骂了一句,口不择言道:“你说你当初进那个学生会干什么,混成个老油子就是你想要的?”

    程离低头过去抱住他,“姜哥,别凶我了,你抱抱我吧,一天没见面,我想你想得不行,提前回来的。”

    姜之看着埋在自己胸前的人,曾经如一株小青松般的脊背现在已经变得宽阔,他们肩上的担子也从书本变成了书本外的东西。

    姜之把手放在他身上,一边抱紧了一边没好气说:“你还知道回来,老子下午买了那么多东西,定了那么多菜,结果你连个影儿都没有。”

    程离拿脑袋拱着他,闷声道:“我知道错了,这周把事情办完,下周一定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姜之平了平气,然后问道:“你说你课没上,真的假的?”

    “真的。”

    “那行吗,请假了吗,后面怎么补上?”

    程离的专业性质原因,他们的课一般人不敢撬,撬了期末就是走钢丝——命悬一线,程离居然快一周都没有上过课,他们那些破事到底有多忙?

    程离笑着说:“你在担心我,不生气了?”

    姜之拍了他一巴掌,“我问你话呢。”

    “没事,”程离撒娇道:“姜哥你忘了,我可以自学,我自学很厉害的。”

    也是,姜之差点忘了,这小子从小到大几乎没接受过什么最好的教育,却还是考上了清华。

    姜之又问:“你看见家里我买的那些东西了?”

    “看见了,”程离直起身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我们回去吧,我把饭菜重新热一下,我回家的时候闻着可香了。”

    姜之哼了一声,“要是及时吃更香。”

    程离凑过去在姜之嘴唇上啄了一下,笑着说:“姜哥,你对我真好,我正想吃烤鸭呢,今晚跟他们吃的那些我都没怎么动,不喜欢吃。”

    姜之无意识地舔了舔被亲过的嘴唇,说:“当然了,那些人能跟我比?你前几天忙的吃不好饭,我打算今天给你吃顿好的呢。”

    “那我们现在回家吧。”程离又亲了他一口。

    姜之脸上终于露出笑容,「嗯」了一声。

    回家后,两人都没吃饭,姜之生气时还不觉得,现在气消了,饿意翻涌而来,顿时觉得已经前胸贴后背了。

    把饭简单加热了一下,端上桌子又是一顿大餐,姜之开了瓶可乐,跟程离一起大快朵颐起来。

    酒足饭饱后程离把碗刷好,把厨房收拾干净,到客厅来拆姜之买的那些东西。

    程离之前从来没庆祝过圣诞节,跟姜之在一起之后才知道姜之从小到大每年都会过这个节日,于是每年也陪着他过。

    两人把圣诞树拿出来摆上,又把买来的七七八八的东西挂上去,把彩带和气球拿来装饰房间,最后挂上甜甜圈,又在床头放了红绿条纹的长筒袜,大功告成后姜之拍了好几张照片。

    “来,宝贝,咱俩合照一张。”姜之把程离搂过来,举着手机照了好几张。

    甚至还照了几张亲嘴的。

    程离被他亲得心猿意马,呼吸变得有些粗重,手刚放在他腰上,人就被姜之一把推开。

    姜之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夸赞道:“不错,咱俩都挺上相的,我挑几张发朋友圈。”

    程离向后靠在沙发,眼神停留在姜之的目不转睛的侧颊上,那锋利好看的面部轮廓他一辈子也看不腻。

    程离语气带笑,慢悠悠道:“姜哥,你把我当照相工具人呢?”

    “要是发合照记得把后面这些打个码?”

    姜之问:“什么打码?”

    “圣诞节这些,比如这棵树。”程离指了指。

    姜之不理解,“打码干什么?”

    程离歪头笑着说:“党员不过洋节。”

    姜之愣了一秒,脸上浮现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我家程离现在是党员了?”

    下一秒他扑过去问道:“真的?已经成了?”

    程离点头,手臂终于得偿所愿地楼上了姜之的腰,语气也带了丝放松,“就等着拿证了。”

    姜之开心地叫了一声,随后道:“你刚才怎么不说呀,咱俩应该开瓶酒庆祝一下。”

    程离这段时间不断地写报告上党课开会,再加上之前两年的层层竞选,现在终于来到万里长征的最后一步了。

    程离低声说:“有这么开心吗?”

    “当然了,你不开心吗?”姜之捏他的脸,“不要装深沉。”

    程离翻身把他压在沙发上,“那我们现在庆祝吧……”

    姜之跟他亲了几下,程离察觉到他的心不在焉,停下来不解地看着他。

    姜之语气带着点兴奋,“其实我下午去买了张游戏卡,今晚想跟你一起玩来着。”

    程离拿自己发硬的部位贴在姜之身上,“非要今晚玩吗?”

    “白天陈玮就和我夸那个游戏多好玩,对了,你不是还不知道他为什么又跟周楉复合了吗,就是因为这个游戏太好玩了俩人都没忍住,我刚才去薛松家,薛松也买了,还说不跟我玩,要跟他的那个她。”

    姜之眨着眼睛看他:“我等了一天了……”

    姜之从裤兜里摸出那张游戏卡时,程离觉得自己败了,他翻身坐到一旁,把游戏卡从姜之手中抽过来对着光看,“这有什么好玩的?”

    姜之从沙发上跳下来,看了眼表,“走吧,现在开始还能玩几个小时的。”

    程离被姜之从沙发上拽起来,两人进了卧室。

    卧室的一面墙是用投影漆刷的,窗帘拉开,投影慢慢在墙上亮起,两人盘腿坐在地上,边上摆了一堆零食饮料小靠枕,姜之目不转睛地盯着游戏界面。

    幽暗的环境中响起机械的英文声音,配有中文字幕:

    “系统检测到玩家为两人,下面预备录入信息,请您仔细观看并阅读以下视频及解说。”

    屏幕趋于黑暗,紧接着一点微光自画面中央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