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要窒息了一样,整个光头都涨得满脸通红。

    黑暗里,一黑一白两双纯粹的眸子透过电网看过去,带着一种得了新玩具的欣喜。

    巨熊的幻境里,黑兔子已经捏碎了他的下肢,他无力地跪在地上,全身骨骼破碎的感觉他没少让别人体验,今晚却是全部作用在了自己身上!

    他张着嘴,嗓子里发出破风箱一样“嗬嗬”的声音。

    胳膊也被捏碎了,他感觉自己胸腔的空气好像已经被挤压干净了,浑身上下所有的骨头都一根根断掉,只剩下了一颗头颅。

    巨熊感觉自己要死了,即使是全身上下都碎了,他还没死,他的脑袋一动不动,眼珠子却乌溜溜地转来转去。

    黑兔子尖锐的爪子伸向了自己的眼珠。

    “不不不!不要!!”巨熊发出了静静叫喊,人类在恐惧的时候失去理智涕泗横流,他疯了一样地大喊:“救命啊!救命!老大!!”

    躲在黑暗处的另外四个人终于藏不住了,肖哥眸色一沉,看着哭喊的巨熊,拿出了一个奇怪的铃铛。

    巨熊是他们队里武力值最高的人,这才走到孤儿院门口就突然变成了这样,敌人甚至连面都没露!

    不过也正是这样,肖哥心中笃定,这一定是个精神系的异能者,巨熊面对精神系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的。

    到底是队里的战力资源,不能就这么让他出事了,肖哥轻摇手上的大铃铛,一种奇异的音律波动搅动了原本平静的空气。

    原本在黑兔子手里苦苦挣扎的巨熊一顿,他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已经碎了一半了,这怪物却突然手一松。

    然后——

    哗啦啦。

    巨大的黑兔子玩偶散成了无数小小的黑兔子落下,巨熊如同死狗一样掉在了地上。

    原本破碎地只剩下一颗头的身体好像突然又组装回来了,浑身上下所有的神经元都叫喊着——

    “疼!”

    不是身体上的疼,像是有个锤子在脑神经上疯狂地敲打,反复横跳,巨熊无力地倒在地上,瞳孔已经散了。

    四月怀里抱着自己的兔子,看着被拖回黑暗之中的壮男人,不高兴地撅起了嘴巴。

    “人家还没玩够嘛!”

    她心疼地看着怀的黑兔子,黑兔子的肚子破了一个洞,黑色的棉絮露了一点出来。

    “都坏掉了。”

    白发萝莉摸了摸妹妹的小肩膀,温柔地安慰道:“姐姐会帮你报仇的。”

    “人家要回去让小鱼老师帮我缝兔兔。”黑发萝莉抱着兔子跟帝瓦尔告状,漂亮的小脸上全是委屈和控诉。

    帝瓦尔没忍住笑出了声:“噗嗤!”

    十月充满怨念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和姐姐跑了。

    没忘记回头做了个鬼脸:“不陪你了,我们找小鱼老师去!”

    嗡嗡嗡的苍蝇已经被赶走了,帝瓦尔很省事,连带着不耐烦地心情都好了一点。

    他不跟小屁孩计较,一挥手,允了她们半路下班。

    大卧室,睡着的小朋友不多,虞妤和瑟兰太太正在头疼地哄孩子,昏黄温馨地小灯亮着。

    “小鱼老师,然后呢然后呢,那个人要的是金斧头还是银斧头呀?”小老虎趴在虞妤膝头,大眼睛炯炯有神,花条纹的尾巴一摇一晃。

    虞妤撸了一把虎头,说:“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说。”

    “好了,去睡觉觉。”她趁着小老虎回味,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把他从地上拔了起来按到了床上。

    强行睡觉。

    小蜂鸟白天受了惊,晚上又把自己挂在了天花板上,一到晚上又闹觉,眼泪汪汪的。

    虞妤让一号跟小蜂鸟玩,实在不行就把她绑下来,可是白色的菌丝落了一地,小蜂鸟也不下来。

    碰壁的一号难过过,它摇着小尾巴跑到母神脚边摆烂,和另一只臭猫咪一左一右挨着她。

    莫妮卡已经睡着了,小蜗牛也睡着了,小曼和烛烛在捡地上的小蜘蛛,把它们放到盒子里面去。

    白天钻出去吃了丧尸的小蜘蛛都变成了大蜘蛛,然后去自主觅食了。

    大蜘蛛已经可以离开“母体”生活了,烛烛才不管之后它们怎么样,不断掉落的小蜘蛛才是他的烦恼。

    “小鱼老师~”

    虞妤回头,看到了黑发萝莉小嘴巴撅得能挂油壶,不由得好笑道:“怎么啦?不是让你们去帮那个哥哥吗?这么快回来?”

    “人家去啦,”四月一只手捏着裙角绕绕绕,另一只手把黑兔子递给虞妤:“兔兔~兔兔坏掉啦~”

    虞妤也是浅浅见识过黑白兔子幻境威力的人,能把她兔子搞坏了,外面肯定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看着心虚又委屈的小萝莉,虞妤到底没问。

    她接过露出了棉絮的黑兔子和十月递过来的针线,轻车熟路地引线穿针:“好吧,明天老师会还给你一个完整的兔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