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这样的话,他们就跟顾池一个辈分,怎么想都有点奇怪。

    小年夜,家里有不少零食、坚果。

    璨璨看到桌上的一袋板栗,挣扎着从顾觉延怀里下来,喜滋滋地抱起板栗袋,拿出几颗摆在茶几上。

    已经九点多,白蔓疏让璨璨跟着桃桃去洗澡,璨璨抱着板栗袋不肯走。

    这段时间璨璨参加综艺玩的很好,但喜欢吃的东西除了火腿肠,零食几乎没有什么。

    她喜欢吃板栗,也喜欢酸酸甜甜的小番茄,许久没吃到这些,璨璨自然想吃了再去洗澡澡。

    璨璨拿着一颗小板栗很认真地剥,但她力气小,剥不开硬硬的壳,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坐在沙发上的大人们身上。

    璨璨站到祁森面前,高举小手摇晃手里的板栗袋,眼巴巴地昂头看着他,示意他帮自己剥。

    祁森低头,扫了眼努力踮起脚尖的璨璨,淡淡笑了笑,并没伸手接过她手里的板栗。

    璨璨鼓了鼓嘴,又挪到顾池面前。

    但顾池还是没有帮她。

    璨璨把板栗抱到怀里,委屈巴巴地说:“为什么都不帮璨璨呀。”

    “你去洗澡,洗完了就给你剥。”

    璨璨犹豫了一会,放好袋子牵着桃桃的手奶声奶气地说:“不可以说谎。”

    快十点,桃桃抱着刚洗完澡的璨璨来到客厅。

    客厅里,裴深、盛璟、顾池、祁森四个人正低头剥板栗,顾觉延、盛朝、甄仪三个人坐在沙发上随意聊着天。

    璨璨穿着厚厚的毛绒睡衣跑到顾池旁边,白皙的脚脚上没穿袜子。

    祁森忙用毛毯捂住她的脚,将剥好的板栗递到她嘴边。

    璨璨喜滋滋地笑了笑。

    吃完了板栗,盛璟跟着盛朝、甄仪回家。

    璨璨跑到玄关处,抬头认真问:“大哥哥爸爸,大哥哥妈妈,璨璨明天还可以见到大哥哥吗?”

    甄仪声音柔和:“你想见他,应该问他。”

    闻言,璨璨偏头看着盛璟。

    盛璟微微点头:“明天早上我没有工作,可以过来看你。”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盛璟大半日子都在工作,如今临近过年,各种商业活动不断,下了综艺立马要参加活动,行程很满。

    这几天只有明天早上能挤出点时间,下午他就要飞到别的城市参加活动了。

    “好,璨璨明天早早起床等大哥哥。”

    盛璟回去的路上,扫了眼身旁的甄仪,将一直埋在心底的问题问了出来。

    “不是计划今年在国外过年吗,怎么回来了。”

    甄仪笑容隐了三分,“想起有点事还没办,就回了。”

    盛璟点头。

    小年夜的晚上外面车流寥寥,光影忽明忽暗。

    热闹都藏到了家里,冷清全留在了门外。

    盛璟偏头,看着窗外紧闭的店铺门窗,心中若有所思。

    正想着什么,忽然听到父亲盛朝朗声道:“今年大年三十,你在家过年吗?”

    盛璟本想说去找璨璨,做过那场关于上一世的梦境以后,上一世的家人与记忆便在脑海中深深留下印记。

    但假若就这么抛弃家人,陪伴上一世的家人,盛璟又做不到。

    这辈子父母对他很好,虽不像其他家长一样溺爱关心孩子,但他从小的饮食起居、生活日常父母都打理照顾得很好。

    甄仪、盛朝不是那种会溺爱孩子的人,很多时候他们冷静克制,有自己的想法和热爱,有独立的人格与梦想,盛璟受他们的影响,性格也十分独立。

    不管怎样,这一世他们终究是一家人。

    盛璟沉思半晌,正想说在家过年,盛朝轻叹道:“我知道你喜欢璨璨,也认了璨璨做妹妹,这些我不反对。我也喜欢璨璨,但过年的时候还是在家待着吧。今年,我们一起去看看你外婆,陪她说说话。”

    盛璟微愣。

    外婆在他没出生时就去世了。

    当时甄仪刚怀孕六个月,外婆买菜过来给甄仪煲汤时,路上遇到了一位亡命赌徒,抢走外婆的钱包、一把扯下她的金耳坠,用力太大,外婆身体跟着往下倒,脑袋撞到了一块不锈钢的玻璃上,当场死亡。

    那位亡命赌徒因抢劫时致人死亡判了十五年,听说在牢狱中又犯了两件事,延长了几年刑期。

    往年大年三十吃完饭,按照他们当地的习俗会给死去的亲人烧香、烧纸,悼念已逝的亡灵。

    甄仪每年都会去,有时候让盛朝、盛璟陪着,有时候单独去跟母亲说说话,今年让他陪着说话的情况,从未有过。

    听到外婆两个字,甄仪脸色白了三分,许久后喃喃道:“盛璟,他要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