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

    兰因:“我是兰因,你是陈百庆弟弟吧。”

    陈百浩眼睛睁大了一瞬,很是激动,立即弯腰透过车窗往里瞅:“我哥?!我哥也来了?他在哪儿?”

    “你哥没来。”兰因看着陈百浩,浅笑了下:“先上车吧。”

    陈百浩坐上了副驾。

    霸天开车,震世不在,他已经提前去了南淄古镇,在那里等兰因。

    贺屿视线落在陈百浩身上,猜测这人的身份。

    通过刚才的接触,可以看出来兰因和陈百浩此前应该不认识,之所以专程来接他出狱,应该是因为他的哥哥陈百庆。

    那兰因跟陈百庆是什么关系?陈百庆又为什么不亲自来?

    贺屿早已看出来,兰因此行不是为了跟他度蜜月,陈百浩才是他的真正目的,那他找陈百浩是为了什么?

    这么一想,贺屿心底涌上一丝别样的情绪,他似乎对兰因有一些误解。

    这人看上去并没想象中那么简单。

    下了山,几人去市里一家餐厅吃午饭,打算吃完再启程去南淄古镇,也就是陈百浩的家。

    席间,陈百浩略微有些局促。

    七年的监狱生活,让他跟外界严重脱节,看到什么都觉得新奇,内心还有一丝惶恐。

    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大哥的消息,也不清楚这几人是什么来路。

    而且更令他费解的是,那个叫兰因的年轻人,怎么总痴痴望着那个冷漠男人?

    听兰因介绍,这个冷漠男人叫贺屿。

    至于这两人是什么关系,他看不太懂。

    不像亲兄弟,也不像朋友,总之怪怪的,难以形容。

    这边兰因笑眯眯给贺屿剥虾。

    贺屿淡淡道:“不用。”

    兰因不以为然:“吃一个嘛,这还是我第一次给人剥虾呢。”

    “不要。”

    “就一个嘛。”

    “你自己吃。”

    “不,你吃~”

    “不吃。”

    “那我吃吧。”陈百浩毫无预兆接话。

    只见他小心翼翼,将碗接到兰因手里那只剥好的虾下面,并友好地朝他挤出笑容。

    兰因:“……?”

    霸天:“……”

    贺屿瞥了他一眼。

    气氛突然变得诡异。

    陈百浩不明白大家为什么都看他,他手一抖,怕犯错,连忙解释:“我,我是看兰先生手里的虾大家都不吃,所以就……”

    他说着一顿,猛然意识到兰因没给司机。

    于是又不安看向霸天,小声问:“你,您吃吗?如果您想吃就吃吧,不用管我。”

    霸天:“我不吃。”

    笑话,兰少剥给贺先生的虾,他有什么立场吃?

    也就陈百浩这个憨批想吃。

    兰因眨了两下眼,反应过来,笑了下,把剥好的虾放到陈百浩碗里,自然而然道:“那给你吃吧。”

    说完,就正常吃饭,没有一丝异样。

    兰因觉得许是刚从里面出来的缘故,没法分辨一些行为,过段时间应该就好了,没必要特意去纠正,会加重他的心理负担。

    陈百浩见兰因面色如常,暗自松了口气,刚差点以为自己犯错了呢。

    他美滋滋吃了碗里那颗虾,不料刚抬头,就看到兰因又剥了一颗虾,想让贺屿吃。

    但贺屿还是不要。

    可兰因还是缠着给人家。

    陈百浩:“?”

    为什么这样……

    贺屿不是不吃吗?兰因为什么还要给他剥?

    见那两人又开始拉扯,陈百浩实在看不明白。

    不知兰因存了什么心思,但他不敢再乱插手这件事,选择静观其变。

    兰因能有什么坏心思,他只是单纯想和贺屿拉进距离罢了。

    拉扯到最后,贺屿见人是铁了心让他吃,加上有外人在,实在不好起争执,只得夹走那颗虾,含恨吃了。

    被仇敌经手的虾,果然有股硝烟的味道。

    事态这么一发展,陈百浩更看不懂了。

    贺屿怎么又吃了呢???

    霸天见他绞尽脑汁的样子属实狼狈,便放下筷子起身,给兰因递了个眼神。

    兰因秒懂,点了点头。

    霸天把陈百浩带出去了。

    他们走后,包厢就剩兰因贺屿两人,静默少顷,兰因偏头:“你怎么不问我?”

    说好的度蜜月,却从监狱接了个人出来,还准备把对方送回家,多少应该有所怀疑吧。

    贺屿却冷漠道:“与我无关。”

    兰因不禁噘嘴。

    是啊,你可能只在意怎么才能鲨了我吧。

    另一边,霸天和陈百浩在走廊尽头抽烟。

    陈百浩吐出烟雾,眯眼享受。

    在里面,他很难抽到烟的。

    烟是需要买的,但这七年来,没一个人来监狱给他送钱,所以他每次想抽,都是用食物跟狱友交换。

    一根烟燃尽,霸天抱臂倚在窗户旁:“是不是感觉他们相处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