锡纸烫:“……”

    给大人告状就没意思了啊小朋友。

    贺屿唇角下压, 冷冷看着严煊:“有意思么。”

    严煊微愣, 笑了:“我说大学霸, 你也不问问兰大公子说的是不是真的就兴师问罪?我跟宋奕哪有欺负他,不过说点事实,反倒是兰大公子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你也不管管他?”

    兰因闻言,连忙收起凶相,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凄惨模样。

    严煊:“……”

    宋奕:“贺屿,你真该管管他, 他还让我好好学习, 可真是笑死我了, 我需要他来督促学习?他一个……”

    “有完没完。”贺屿打断宋奕,语气冷了几个度:“你是该抓紧时间学习。”

    宋奕:“?”

    “你思政课需要补考。”

    “……”

    这时严煊嗤笑一声, 视线在兰因与贺屿身上来回打量, 阴阳怪气道:“你倒是喜欢他。”

    贺屿漠然:“看在你哥的面上我不跟你计较, 以后别再来找麻烦。”

    说完, 贺屿拽着兰因转身离开。

    却不曾想, 原本气定神闲的严煊,听见贺屿提到他哥时,情绪遽然失控, 秀丽的面容变得扭曲, 拔高音调:“贺屿!你是不是又想去跟我哥告状?”

    严煊怒道:“别把自己当回事, 我哥不过是可怜你,你凭什么拿他在我面前炫耀?我才是他弟弟,你根本没资格跟我比!”

    贺屿本来不想理他,但听到最后一句,他停下步子,回头瞥向严煊。

    严煊胸腔剧烈起伏:“怎么,我说错了?”

    相比于严煊的暴怒,贺屿很平静,他仅是平淡道:“我从没想过跟你比。”

    严煊气的浑身颤抖,红着眼死死盯着贺屿的背影,直到对方消失在他视线,他转身狠狠拍了把垂下来的柳条,咬牙不甘道:“是啊,大学霸才不屑跟我比,你光想着怎么抢走我哥。”

    目睹全程的宋奕尴尬无比,严煊对贺屿的怨念他倒是了解一些。

    宋奕安慰:“这事你真想多了,你是你哥的亲弟弟,你哥心里你肯定最重要。贺屿再怎么着也不过是个外人,你哥怎么可能更看重他?不信回家问你哥,如果你和贺屿一起掉进水里他会先救谁,答案肯定是你!根本不用多想。”

    严煊静默两秒,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宋奕,皱眉:“你是不是傻,我要是问我哥这种傻逼问题,他不得两个月不理我?走了。”

    宋奕也不在意严煊说他傻,问:“去哪儿?”

    严煊绷着脸:“找导师,贺屿可以提前交论文,我也可以。”

    宋奕:“……”

    你们就卷吧。

    贺屿今天来学校的确是交论文的,这两天公司有个项目,接下来他需要把大部分精力放在项目上,期间不能分心。

    快到午饭时间,贺屿带兰因在学校餐厅吃饭。

    这会儿大部分学生还没下课,餐厅人并不多,可即便这样,还是有很多学生跟贺屿打招呼。

    “学长好!”

    “学长你怎么回学校了,不是在外面实习吗?”

    “学长,能一起吃顿饭嘛。”

    “学长,你旁边这位帅哥谁啊,哪个系的?”

    “学长……”

    兰因跟在贺屿身后,在众学弟学妹的问好声中,提上饭出了餐厅。

    两人并排往宿舍楼方向走,路上兰因嘘了口气,拖着语调:“学长挺受欢迎啊。”

    贺屿没搭话,而是问:“不介意我说我们是朋友吧?”

    刚有个学妹问兰因是谁,贺屿说是他朋友。假如说是老公,那些人非得炸锅不可。

    他和兰因结婚的事除了同届同专业的学生清楚,其他年纪或专业的鲜少有人知道。

    他们要是知道,今天在餐厅,抛给贺屿就不再是一句又一句的学长,而是对他和草包富二代结婚的质疑。

    他现在在金融界龙头企业的兰因集团实习,又跟集团董事长的亲侄子结婚,任谁都会觉得他是找关系才进去的。

    但那些质疑者都忽略了一点,兰因是在他进入兰氏集团后才开始纠缠他,他并没依靠兰因这层关系。

    然而,即便他解释,也不会有人听。

    这些人可以接受他走后门,但接受不了他是凭借自身能力进的兰氏集团。

    他们不是不相信,而是不愿意相信。

    听到贺屿说抱歉,兰因原本没觉得什么,但见贺屿问了,就摆出一副委屈神情,强颜欢笑:“不介意啊,你说是陌生人都可以。”

    说完,又小声补了一句:“反正已经习惯你这么对我了。”

    贺屿:“……”

    要不他去广播站通知一下全体同学他和兰因结婚了?

    贺屿抿了抿薄唇,看兰因一眼,见人耷拉着脑袋一副抑郁寡欢的模样,心底生出一丝愧疚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