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他妈知道收敛了,还看不出来!

    想要人又死犟着非要让人自己被逼过来,这和直接把沈余留下有什么区别?

    李德是不想再掺和了,他撵了脚地面,刚一转过身,就看见半天没出声的曲启明,有点稀奇的问:“走吧,老曲,你看什么呢?”

    曲启明表情是少见的沉重,听见陈琛的话才收回视线,道:“…没事。”

    -

    车内。

    沈余身体有些僵直,他侧着头,视线一眨不眨的看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华灯溢彩,仿佛这样就能忽视腿上结实的触感。

    他不知道今天的选择正不正确。

    沈余有些出神的收紧了五指。

    这点微小的动作惊动了躺在他腿上的男人,男人撩开一点眼皮,自下而上的看着沈余,他五官冷硬,哪怕喝多了也没什么表情。

    沈余察觉到视线,低下头,静静的与他对视着。

    男人视线越发低沉,他盯着沈余,大掌圈紧沈余刚刚动弹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握紧,仿佛想要抓紧玩具的孩子。

    沈余嘴角轻轻掀了一点弧度。

    他眼底带着浅淡的笑意,柔和的气质缓缓混入昏暗的背景中。

    宗楚定定看着他,另一只手臂忽然穿过沈余的后腰,把人完全圈在自己的控制范围,然后缓慢的闭上眼睛,埋头进青年温暖的小腹。

    等他呼吸平复,沈余才略微放松靠在靠背上。

    他一只手被男人紧紧握着,另一只手,被宗楚压在头下,指尖轻缓的拨弄着男人的后颈,就像安抚一只醉猫。

    宗楚有个少为人知的特质,他其实酒量并不好,要喝红酒,那还可以多喝几杯,但是要是喝上两杯白的,马上就会显现出来。

    只不过能让他喝多的场合一只手都能数的出来,见识过的,也就只有李德他们几个亲近的人。

    实际上宗楚喝醉了并不明显,他人不威自怒,哪怕和人开玩笑,也是威压尽显,没人敢揣摩他是不是真醉了。

    只不过脾气会从装模作样的稳重变回年轻时一点就炸的霸王,只有沈余去领他,男人才会勉强被领着回家。

    李德他们摆弄不了这场面,会找沈余,还真是下意识的习惯。

    沈余有些出神的抚顺男人脖颈,手指被男人的发茬扎了一下。

    他回过神,宗楚的头发——好像更短了,刺刺的,显得人更加不好招惹。

    但是喝醉了却还是这个模样。

    他叫自己来,也许只是因为还没习惯吧?

    沈余心底忽然生出一点复杂的,类似于生气的情绪,他唇抿成一条直线,指尖点了点男人眉心,也只是一下而已,然后很快的收回了手,有些心虚的看了一眼前车镜。

    司机面无表情,副驾驶的卫臣倒是透过车镜看了他一眼,只不过没有任何表情,很快就移开视线。

    身边都是男人身上古龙水的气息,腰间被结实的手臂紧勒着。

    沈余闭上眼,靠回靠背,被男人握着的手越来越暖。

    再次清醒的时候车窗外的夜色已经更暗。

    沈余眨了眨眼,他忽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劲,直到对上男人低着的视线。

    他被…

    宗楚抱在怀里。

    两人的动作已经完全反过来。

    宗楚眼底是阴鸷的红血丝,沈余没在的一个月,他没一天能正常入睡。

    他掌心贴在沈余脑后,托着沈余的头抬高,直到两人几乎额头抵着额头。

    男人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沈余脸侧,他阴鸷又咬牙切齿的说:“你是不是满意了,嗯?沈余!我问你是不是满意了!”

    他就像只丢了主人的丧家之犬!摇尾乞怜得不到主人的一点施舍,于是彻底失去理智。

    沈余被迫仰头看着他,眼底有一瞬间的无措,对上男人的视线后却很快意识到他还没有清醒。

    他不知道为什么松了一口气,毕竟这话---听起来像极了宗楚很在意他。

    沈余抓着男人衬衫的手指缓缓收紧,他轻声说:“先生,到家了。”

    男人仍旧神色不善,粗重的呼吸却在沈余沉静的目光下逐渐平复。

    他盯着沈余,阴沉的把怀里人从上到下扫视一遍,然后一声不吭的忽然抱起人下车。

    沈余被他突然的动作吓傻了,手臂不由自主的环住男人的脖颈,急促的低声喊了句:“先生!”

    宗楚身高腿长,一个迈步就出了车门,他没理会沈余说了什么,事实上现在的宗楚只是压抑的沉寂了一秒,他满脑子都是沈余当初请求离开的画面,完全看不见也不听见外界的动静,眼底酝酿的怒气越来越重,那丝不明显的慌张却被主人紧紧压在最下方。

    外边气温比车里低了不少,沈余打了个抖,还没感受到更冷的气温,带着男人气息的外套就兜头罩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