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仿佛只是睡着了一样。

    “你来看他?”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

    宗酶抚摸着冰棺的动作顿住,她缓缓缩回手,转头看向男人。

    男人还穿着刚下完会议的黑西服,眉目硬朗,身姿依然健壮,与外人看到的完全一样,他就好像真的没有受到一点影响。

    只不过走路时动作有些微不对劲。

    五天前,宗楚派人围了北城的天恩寺。

    不信神佛的男人抱着睡在怀里的青年,一步一台阶,一阶一叩首,叩上了五千阶梯的寺门。

    他在佛前嘶声底里,膝盖落下重疾,可回到公馆后,又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宗酶睁着眼,脸已经哭花了。

    男人视线扫过冰棺中的青年,沉笑了声:“你哭什么?又想和他告什么状。”

    宗酶死死攥着自己的领口,低哑的喊出口:

    “……哥,他已经死了,沈哥已经死了。你放过他,也放过自己,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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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茶根的新生活要开始了!

    第55章

    “我不想再听见第二遍。”

    男人视线瞬间变得冷厉,他原本支着门框的大掌变成了爪状,死死扣进门框中,指甲缝瞬间就渗出血液。

    “滚,给我滚!”

    宗酶震了一下。

    她闭了闭眼,奋力朝外跑,跑到宗楚够不到她的地方,她转身看着二楼门边男人似乎一瞬间塌下来的背影,不知道是怒气还是不争的喊:

    “你现在来这一套有什么用!你现在该做的是把他好好下葬!”

    “你给我滚!”

    男人的爆呵声极其沙哑的响起,宗酶整个人被吼得心脏巨跳。

    她大喘着气,眼睛通红,愤愤转身离开。

    沈余已经离开了,无论怎么样都没办法改变这个现实。

    宗酶是气,但是她气得要死还是要正常的活下去,妥善安排好沈余的弟弟。

    而宗楚是直接疯魔了!

    他想把人留到什么时候,那块冰又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萧瑟的公馆被甩在身后,宗酶脸上的眼泪已经干了。

    她只是愤恨。

    沈余那么好的人,到最后竟然自己选择了一条死路。

    如果能再来一回,他还愿意认识她,认识宗楚吗?

    他一定不愿意。

    宗酶的话就像是一把利剑,活生生扯开宗楚极力掩盖的现实。

    他眼睛通红,凶恶的好像一只猛兽,拖着沉重的躯体到沈余身前,猛兽粗重喘息着,他恶狠狠盯着棺里的青年,仿佛情人一样低沉的低语:

    “沈余,你以为这样就能拜托我吗?你想都不要想,你就算是死了,人也要留在我身边,你想都别想能离开半步!”

    他喊完,好像用完了全身的力气,扶着冰棺踉跄了两步。

    青年面容平和,和醒着的时侯没有任何变化,仿佛下一秒就会浅笑着叫他“先生”。

    宗楚忽然喊不动了。

    他手臂支着棺木,整个人好像失去了所有力气,瘫坐在烤得温凉的地板上。

    他盯着沈余,眼睛里的红血丝几乎爬满,半晌,空荡的房间中才有一声沙哑的:“你真狠。”

    沈余,你真的狠心。

    他是自己选择去死的。

    他死也不想见他。

    他死之前,还和他打电话锥心。

    宗楚视线忽然又阴鸷起来。

    他踉跄着站起来,一个沈余而已。

    只是一个沈余而已!他这是在干什么?他有一整个商业帝国,他的势力遍布海内外,他凭什么因为一个自己去死的情人在这烂下去!

    是他自己不要的。

    是他自己。

    宗楚沉着脸,他往前走了两步,心脏仿佛被人重击了一拳,很疼,很疼,疼得要死了。

    他脸色阴鸷,死死抠着心口。

    他他妈怎么还不醒过来问他一句疼不疼!他他妈因为他,疼得要死了!

    他不是最乖吗?他不是装乖吗?

    他继续装啊!他什么没答应他,什么没给他!

    他凭什么,凭什么自己去死!

    冰棺是特制,必须保持室内恒温零下二十度才能保存。

    最初的几天,宗楚每天都把棺放在床上,德叔老泪涕泗也没劝动。

    后来宗老夫人得知此事,拄着拐棍来公馆打他。

    苍老的脸上满是老泪。

    宗家只有一个老太太从小就対这个孙子又管又疼爱,也只有她的话似乎能管两句。

    冰棺被封入主卧旁边特制的冰房。

    半年后,

    宗楚似乎正常下来了。

    他游刃有余的游走在商场中,宗家在国外市场的扩张程度短短半年扩大了半数规模,当年牵扯到沈余这件事的人,一一被找出来,出乎意的料,宗楚却没対他们做什么。

    “沈余”这两个名字,在北城几乎消声灭迹,再也没有人提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