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她咬死就是不认。

    见她否认,姬晏心中没有气,反而很欢喜,因为尹芃欢的自称,因为她们如出一辙的逞强,因为她就是他两年来一直都在找的那个人。

    时间或许会冲淡所有,但他的记忆却是日复一日地清晰。

    既然她不认,那他不介意“帮”一把!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姬晏笑着看她。

    这笑看得尹芃欢头皮发麻,像极了两年前姬晏发疯的那一天!

    她硬着头皮又重复了一遍:“臣妾的确不知道圣上在说什么。”

    “是吗?”姬晏笑着后退了一步,忽而看向身后被绑着的人:“如今,你大可再说一次,朕听着。”

    “嗯嗯嗯——”

    青青瞪大了双眼,眸中全是惶恐,但她还是看着尹芃欢不断地在摇头。

    尹芃欢看懂了她的眼神,若是她此刻能开口,大概说的是让自己别管她吧,也正是如此,尹芃欢才沉默了。

    手里攥紧的被褥一下子就松开了,她微不可闻地轻轻叹了口气,抬眸迎上姬晏的笑意:“你放开她。”

    她说得十分平静,毫无波澜。

    姬晏身后抓着青青的那人此刻惊得不行!

    竟然有人胆敢如此和圣上说话?!

    还能说得如此理所当然?!

    他还从未见到过活的……

    姬晏闻言勾唇,未移开视线,微微摆了摆手,示意放人。

    那属下这时便就已经整个人呆住了,收回手里握着的刀时,差点没拿稳插进自己的脚背!

    “全都退下!”

    姬晏屏退了所有人,转而朝尹芃欢走去,一步一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口上。

    憋屈得难受!

    姬晏在尹芃欢床边坐下,尹芃欢下意识往里边防狼似的挪了挪,姬晏皱眉正要开口,却被她打断:“放她出宫,再给她一笔银子。”

    姬晏闻言,只盯着尹芃欢不发一语:“朕有话要问你。”

    以确保万无一失!

    “你如何知道枸杞?”

    尹芃欢敷衍着笑了一下:“自然是看到的,我家多得是,而且我很喜欢吃。”

    都这样了,竟然还要盘问她?

    姬晏心下一定,垂眸不去看她,半晌才问:“那日,是谁放的火?”

    这句话成了他这两年的梦魇,如影随形,挥之不去。

    尹芃欢没想到他会问这事,勾唇如实答得干脆:“我放的。”

    闻言,他的心顿时沉入了底,转而他心酸地笑了,“不,不是你,是我。”

    他说罢,忽而猛地捂嘴咳了起来,浑身发颤,脖颈间的青筋爆起,不过他似乎在用尽全身力气在克制着。

    尹芃欢蹙眉怔愣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她总觉得姬晏能立刻死在她眼前一样。

    “你……”

    她不自觉地伸出手,但又及时地缩了回去。

    姬晏自然是看见了,他垂眸压下眼底的晦暗。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坐了一刻钟,直到姬晏停下了咳血。

    “青青的事……”

    “我答应你,保她一生无忧,不过我也有条件。”

    姬晏的脸色恢复如常,就好像方才咳血的那人不是他。

    条件?

    多半不是什么好事儿……

    她蹙眉问:“什么条件?”

    “臣记得,公主还欠着臣一个拜堂礼,一杯合卺酒,一个洞房花烛夜,也该公主履行承诺的时候了。”

    姬晏笑了笑,眉梢是温柔,眉尾起着褶子,令人沦陷。

    他换了自称,从“朕”到“我”,再到“臣”,尹芃欢从他开口的那一刻便怔住了。

    她想起了她放火要烧死自己的那一天。

    曾有那么一瞬间,她是希望姬晏不会忘记他说过的话——他说过不会杀她。

    但,他终是食言了。

    不过食言的人不是卫砚之,而是姬晏,她其实很清楚这点。

    所以,除了那一瞬间的冲动,她是早就释怀了的。

    卫砚之是华阳公主的驸马,温柔居家,容貌俊美,虽说时不时会暴君附体,但他已经很好了,毕竟之前的卫欢对他十分不好。

    她刷的好感竟然能让暴君选择做回了只活了两月之余的卫砚之,这也是个不容易的暴君,因为这个暴君他缺爱。

    是多么缺爱,才会这般拼尽全力想要抓住一个曾经不那么一心一意对他的人……

    【宿主,好机会,到嘴的肉又回来了,您答应他,再提一点要求。】

    就算是回来了,也该变味儿了。

    “什么?”

    【送萧君奕回卫国。】

    哦,她险些忘了正事。

    【离男主成功,而宿主您完成任务,就差萧君奕这道东风了,您快答应他。】

    “你让我卖身?”

    【……】

    它只想说宿主本就是姬晏后宫的妃子,哪来的卖不卖身之说?